信虽送了出去,可香囊一事就如同一根刺,隐隐地让苏璎感到不安。
就这般心事重重地到了晚上,苏璎陪着安宁公主和苏云峰用了晚膳,还被他们担忧脸色不好。
甘露几次欲言又止,都被苏璎眼神止住。
“小姐,此事你为何不告诉郡主?”
离开春和院的路上,甘露忍不住询问缘由。
“我不想什么事都等着母亲来给我处理。”
苏璎想起今晨乘马车时瞧见安宁郡主乌发中那根白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香囊一事若是真的告知母亲,为了女儿的名声,她定然会兴师动众地寻找此物。
在这京城之中,无论贵为何种身份,都有不得不屈膝之事。
苏璎因此不愿母亲次次都为她大动干戈。
是以直至入夜,她也不曾睡着,借着打在窗子上的月光看墙上的树影。
忽而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传来,苏璎撑起身子,下了床榻往窗子边走去。
不等她打开窗子,就见有一人影飞快在窗子前闪过。
苏璎大惊,心道有刺客潜入。
危急关头顾不上旁的,她怕贼人闯入屋中,慌忙赤着脚走到妆奁旁找了簪子防身。
苏璎就这般以防备的姿势躲入床榻上,维持了几刻钟不敢轻举妄动,握着簪子的手心微微冒汗。
估摸着刺客不敢贸然出手,她攥紧了手中的簪子,走到窗子前将其推开。
簪子狠狠往前一送,却只扎到了一个软和的东西。
苏璎探着身子往前,发现簪子扎住的竟是她白日里丢失的香囊!
心中松了一口气,她伸手将窗子合上,捏着手中的香囊回到床榻上出神。
方才那人夜半潜入苏府,就只是为了给她送香囊?
苏璎摩挲着香囊上的樱花,心思百转千回。
那人又是何身份……
将心中的可能一一排除,莫名的她眼前浮现出裴烬那张冷脸。
苏璎狠狠地摇了摇脑袋,拒绝自己想起此人,闭上眼睡下。
次日一早,苏璎顶着有些发青的眼圈起床,将甘露和春茶两人惊了一下。
“小姐昨夜可是因为身子不适才睡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