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梅家的商铺在那次的鬼子进驻梅林的时候没有被波及,所以才幸免保存下来,学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为了消灭松井太郎,学校作为了炮火打击的重点,梅世达当时命令所有的炮弹一发不留,学校的受损是可想而知的了,基本上处于一片废墟。
学校可是耗费了梅清远两年的心血得以建成,岂能让它白白荒废,好在炮火只是击倒了房舍地基仍在,这样修复起来也没有初时建设那般工程量大。
梅林支队自从那次击败了松井太郎名声大噪,队伍一直不断扩张,直到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部队已经扩充到两千人。龙一非信守承诺接收了梅林支队的收编,但是仍然驻扎在石佛山,虽然接收了收编,毕竟前身是土匪,为了政治思想统一,让这支队伍走上正轨,攸文和梅世达做了分工,梅世达临时调整到石佛山做政委,专门辅助龙一非的工作。追峰潭仍然有攸文负责全面工作,日本投降后,国共合作的问题再次被推向了政治舞台,蒋介石邀请毛泽东至重庆谈判,共同商榷国共合作未来的走向。
全国上下一时无战事,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实则水面下暗流涌动,随时随地都有暴发内战的可能。
多年父子没能相聚,如今攸武又远在延安,梅清远已过花甲之年,整日忙于学校建设,攸文实在不忍,便委任林海庆为梅林支队的副队长,主持全面的支队训练工作,自己则回到镇子上协同爹把学校建设完毕。另外,攸文还有一个未了心事,就是当初答应苏婉清等赶走了日本鬼子,就和他完婚的夙愿。
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日子平静得像水。直到有一日,一个男子的出现,才打破了攸文短暂的平静生活。
那日,攸文负责替爹采办一批石材,为建学校所用,事情已经办妥,正急匆匆地往回赶。突然,有个人冲上来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攸文警觉地转身,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一身藏青色的长衫,一架近视镜架在鼻翼间,正儒雅地站在自己的身后冲着自己微微笑。
“程老师,怎么是你?”来人正是攸文八年未见的程志远。
“为什么不能是我?”程志远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表情,不过说话的时候,故意把目光转向了街道的斜对面。
循着程志远的目光望去,只见林素莲站在那里冲着自己笑吟吟地跟他打招呼,看见了林素莲,攸文一时间全明白了。林素莲快步走了过来说:“攸文,是不是没想到?”
“素莲姐,我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程老师。”攸文不胜感慨。
说完,对着程志远伸出了久违的双臂,一对战友一对师徒一对同志拥抱在一起。“攸文,了不起,你攻打松井太郎,牵扯数万人参加了战斗,是军事上典型的围点打援经典之战。你是一战成名呀,这场战役在大江南北广为流传,我真的替你自豪。”程志远用手拍了拍攸文的背。
“程老师夸奖了,只不过是攸文瞎猫撞到了死耗子,纯属巧合。”攸文谦虚地说。
松开拥抱的程志远还不忘冲着攸文竖起了大拇指。“都是传闻,没那么夸张。”攸文淡然一笑。“程老师,这次来我们梅林……?”攸文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看到林素莲和程志远在一起,攸文已经猜到了八九分,本来在省城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微妙的关系,攸文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为了转移话题,攸文还是问了。
攸文的话题,似乎让程志远有点为难,不知道一时从何说起。看着程志远为难的样子,林素莲落落大方地说:“攸文,以后不许再叫程老师了,叫姐夫或者大哥都可以。”尽管如此,林素莲说完这段话,脸悠然地红了。
林素莲的性格一直以来沉稳端庄,自从鬼子宣布无条件投降以后,苏婉清和她从石佛山分手,苏婉清回家准备筹备婚礼,那是她与攸文说好的事情。林素莲则离开石佛山以后,直接去了省城找程志远,因为以前程志远曾经在书信中说过,等赶走了鬼子,他就会到梅林来娶她。本来她可以等程志远到梅林埠子来提亲,可是她不愿意等,为了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林素莲拼了。
原来爱情可以转变一个人,也可以成就一个人,就像此时的林素莲。
“程大哥……”一声程大哥叫出口,攸文总觉得叫得有些不自然。“我还是叫你程老师吧,已经习惯了,乍一改口怎么那么别扭呢。”攸文自嘲道,“程老师,素莲姐恭喜你们。”攸文冲着程志远和林素莲拱了拱手。
“恭喜个啥?你和婉清不是也快了吗?不如我们一起举行一个婚礼吧。”林素莲提议。
“这个主意不错,要不我抽个时间去婉清家一趟,总要征求下她的意见吧。”攸文也觉得林素莲的建议不错。
“那我们回去了,还没有带志远见过我爹呢,那一关也不容易过呀,不管怎样爹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这个婚我是结定了。”林素莲尽管内心很忐忑,但是意志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