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老爷就带上我们到省城洋人开的医院检查,才发现是老爷出了问题,他得了一种罕见的男性疾病,他的那个……那个成活率极低。”看着温如玉难过的样子,姬无双善解人意地接过了话题,但是说到梅清远那方面问题时,还是显得略略有点不好意思,像是难以启齿的样子。
“而且,他这种病夫妻之间同房不能太频繁,否则的话,他很容易就会产生失明现象,更要命的是他身体一时半会也缓不过劲来,还伴随着全身难受。”姬无双索性一鼓作气把所有的秘密说了一遍。
“老爷今年正好四十了,人到了中年,身边竟然连一个子嗣都没有,每每看着老爷望着别人家的小孩子出神,我们心里就像针扎一样难受。我们知道老爷的心里多么渴望有一个孩子,再说了梅家一直单传到现在,怕是在我们这里断了烟火,我们承担不起呀!”温如玉说到这里,已经呜咽得不成样子,姬无双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淌着眼泪。
“我们姊妹俩就怀疑是不是我们两个人是不是也有问题,所以就撮合老爷再找一房,延续烟火要紧。开始老爷死活不同意,说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个啥,架不住我们姊妹俩再三要求,老爷才被迫同意。”姬无双接着把温如玉的话补充完。
“只是……只是苦了妹妹你了。”听完姬无双的话,宋知秋又是感动又是惊讶。感动的是这一对女人是多么多么地爱梅清远,才能鼓起勇气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惊讶的是弄清了事情的原委,意味着以后这三个女人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同时,她又很惊讶,梅清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让两个女人死心塌地跟着他。没有醋意,没有争吵,没有争宠,义无反顾地跟着他维护他,甚至为他的颜面,为他的将来考虑。
短暂的接触,宋知秋没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唯一让他感触的就是他的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透露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成熟。
梅清远一定是一个情种,是一个专勾女人魂魄的情种,否则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不对,梅清远的身上有过人之处,新婚的那天,梅世达和林子坤之间的闹剧,一个外人都可以觉察到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而梅清远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一场不可收拾的局面,是那么的从容与淡定。
只要是随便一个女人,都会被他那股子从身上渗透出来的男人味所迷恋,也许,温如玉和姬无双一定是中了他身上的魅,不能自拔。
宋知秋收回了她的思绪,这个时候别人可以乱她不能乱,自从嫁入了梅家这个大宅院,她已经斩断了她与苗大壮的情丝。虽然宋知秋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但是女人的三从四德她还是清楚的,否则的话,只能辱没梅家的名声和给自己娘家带来耻辱。所以,她这辈子只能属于梅清远,别无选择。
即便是梅清远那方面不行,她也不能做出辱没自己的名节,就像温如玉和姬无双一样挺好。
“大姐、二姐就不要跟知秋客气,既然嫁入梅家,我以后就是梅家一分子了,谈不上什么苦不苦。”宋知秋淡然一笑,很自然地说出了以上的一番话。
温如玉和姬无双没想到宋知秋是如此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感动之余三个女人搂在一起哭成一团。
不知道这眼泪是多年的憋屈还是为梅清远鸣不平,还是替宋知秋委屈,还是想破解这该死的魔咒,也许更多的成分来自前者,她们为梅清远不甘心。
过了良久,三个人的情绪才逐渐缓和下来,三个人彼此看了对方有些红肿的双眼,三个人又忍不住大笑。三个女人在瞬间一条心,她们又突然为梅清远开心,有任何女人如此对他,梅清远夫复何求?
一方是轻挽云鬓的娘子,一方是断了仕途的官人,让人觉得凄美的同时,又千转百回的哀叹。
温如玉轻轻地帮宋知秋理了理头上的一绺乱发,满含深情地说:“知秋,我们姐妹俩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你的身上了。”
“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姐姐们都无法实现的事情,知秋也不一定,看造化吧。”宋知秋温婉一笑。她理解温如玉和姬无双的心情,这种事也许就是一个走入死胡同的症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不过,我会加油的!”宋知秋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上一句虽然是事实,她怕伤了她们的心,不管怎样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强。
温如玉和姬无双惨淡地笑了笑,除此之外,她们不知道还能为老爷做些什么。
“老爷那边怎么办?”宋知秋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老爷需要时间,到了吃中饭的时候,也许就能好转。”姬无双的回答,消除了宋知秋心中的顾虑,毕竟他们跟了梅清远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