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你们俩认识一下,这位是省报社的叶记者。”高主席指着叶秋涵向这位村干部介绍着。
高主席的话音未落,高主席管她叫“小王”的那位女同志一下子拉住叶秋涵的手,说道:“我叫王秀清,姐妹们都管我叫小辣椒,现在,跟妹妹一比,小辣椒就变成老辣椒了。”说完就哈哈的笑起来。
“还有,她还是一个连大老爷没都惧怕的女大王。”高主席风趣中有着对自己的得力干将的自豪。
听高主席这么一说,叶秋涵就打量了一下身边的这位女村干部,她的相貌清秀,由于长期在田间劳动,风吹日晒的缘故,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叶秋涵和她握手的时候,觉得她的手有些粗糙,从握住粗糙的手起,叶秋涵就知道了她是个勤劳的家庭妇女。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粉红色的“雪中飞”牌的羽绒服,商标的位置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伪冒产品。从她穿的衣服的服色看,她的年龄不会比自己大多少,从头发上散发的普通香水的味道和选择假品牌的“雪中飞”的衣服穿,叶秋涵在心里判断,她应该是一个比较追求时尚,而家庭经济一般的女人。打量完后,叶秋涵怎么也看不出高主席说的“她还是一个连大老爷们都惧怕的女大王”的形象,只是在王秀清自我介绍的时候,从她的话里感到了她只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同志,心里也就对高主席嘴里的“女大王”的评价没有过多的印象。
“秀清,叶记者这次来咱们这儿,是来采访你们村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事情,你把情况跟叶记者介绍介绍。”高主席跟村妇女主任说明了叶秋涵到这里的原因。
听说要讲这个事情,王秀清不由得迟疑了一下。村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不是光彩的好事,尤其是事主两家,特别的忌讳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可是想到自己还是村干部,特别是妇女干部,是有责任来保护姐妹们权益的。现在把这事情报道出去,会警示更多的人不要再犯此类相同的错误。想到这儿,就把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经过说了一遍。
叶秋涵听完事情的经过,心里是一波三起。叶秋涵采访的故事的主人公,是两个人。男的叫韩一鸣、女的叫冯丽华,现在已经离开了人世。对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在当天采访的时候,还有人肯接近叶秋涵,问问这儿、问问那儿,更多的是问一些城里的事情,还有些小伙子,见到漂亮的女记者,有事无事的与叶秋涵搭讪两句。但对冯、韩之间发生的事情却不愿谈。叶秋涵考虑乡亲们和自己还比较陌生,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尽管采访工作没有什么进展,心里也就没有怎样的着急。
第二天,当叶秋涵到村里再采访的时候,情形却有些不对头。
二年前,也就是在二零零四年的八月份左右。这里发大水,河水湍急,掉进河里的东西眨眼间就被卷走。有一天,天空乌云密布,雨很快就要下起来。冯丽华和她母亲看望生病的舅舅回来,为躲避这场雨,冯丽华骑着自行车驮着她母亲走近路,沿着陡峭的河堤向家赶。路面坑坑洼洼,冯丽华驮着她母亲的自行车左右摇晃。本已把持不住的自行车突然骑上一块土疙瘩上。失控的自行车霎时间向河里扎去,冯丽华与她母亲连同自行车一起滚进河水里。湍急的河水在即将把她母女俩淹没的时刻,同村的青年韩一鸣正好路过这里。见此情景,韩一鸣急速的跑过来,奋不顾身的跳进湍急的河水。韩一鸣刚跳进河里时突感小腹一阵剧痛,好像有件硬物狠狠的在小腹处撞了一下。韩一鸣顾不得疼痛,奋力的向冯丽华母女游去,把母女俩救上岸。
上岸后,韩一鸣立感小腹剧痛。他的脸色灰白、没有血色,小腹的疼痛已让他直不起腰。韩一鸣瘫到在地上已无法动弹,黄豆般的汗珠从他苍白的脸上滚下来,咬破的嘴唇渗出渐渐的渗出血水。大难不死的冯丽华母女见韩一鸣为救她们母女遭受此罪,心里难受异常。面对突然的变故,冯丽华还算清醒,就跑到村里叫来人,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很快的来到事发地点。人们把韩一鸣小心的抬到救护车里。救护车鸣叫的把韩一鸣送进县医院。
林卓凡听到这里,深深的被韩一鸣的英雄壮举感动,叶秋涵讲述的一幕就如在他眼前刚发生的一样。他焦急的问道:“韩一鸣的伤怎样了,伤的严重吗?”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叶秋涵说道:“韩一鸣到医院后,经检查,**被钝物撞伤,已丧失男性的生理功能”。原来,韩一鸣在跳下去的那一刻,正好撞在当地村民捕鱼用的下网的木桩。同样是男人的林卓凡深知这种伤残给人的心理带来的影响,更何况韩一鸣这个刚刚二十多岁未生儿育女的年纪。林卓凡默然不语,只是静静的听叶秋涵讲。
韩一鸣听到这个噩耗,心像掉进冰窟窿里,冰冷冰冷的。他在电影里看到过太监的样子,光秃秃的下巴、尖细的声音,一副娘娘腔,以后自己就是这个样子,成了一个太监。想到这些,韩再也不敢去想下去了。
出院后的韩一鸣,整天的躲在家里,不愿见人。身体的康复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快乐,生理上的缺陷,使他自卑、痛苦。定亲不久的女方家里,在得知他的病情后,就让媒人把定亲的彩礼全部的给送回来。
看着送回的彩礼,韩一鸣呆坐着,一言不发。身体上的伤残,使他的人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尽管韩一鸣处在痛苦、绝望之中,但他对自己的付出却不感到后悔。
韩一鸣的伤残,内疚感时时刻刻的缠磨在冯丽华的心里。韩一鸣女朋友的分手,更加重了这种内疚感。她知道,韩一鸣这辈子再不会有女人嫁给他,任何一个女人不会为他一辈子守活寡。想到韩一鸣为救自己和自己的母亲,将会孤苦伶仃的过着寂寞、孤独的生活,而且这种日子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打发掉的。经过几天的痛苦的思考,她毅然做出了一个女人不愿去做的事情。
冯丽华走进母亲的屋子。见女儿进来,母亲就问“丽华,这些天,我从没有见你笑过,看你的脸瘦的,你心里是不是有啥心事,有,就快跟娘说说。”
听到母亲的问话,冯丽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住母亲就哭起来。母亲被冯丽华弄糊涂了,不知道女儿突然抱住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就开始哭泣。
“丽华,到底怎么回事?”
冯丽华停止了哭泣,她低垂着头,轻轻地问母亲,“妈,一个守活寡的女人会怎么样?”
母亲听到女儿的问话有些惊异,“华儿,好好的,你怎么突然的问起这样的事情,这不是你一个女儿家问的事情。”母亲有些责怪。
“妈,我要嫁给韩一鸣……”
女儿还没有说完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母亲回不过神来。片刻之后,母亲如在梦中惊醒,她明白了女儿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原因了。
“丽华,你可不能这样去做呀,报恩,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当儿戏,你知道一个守活寡的女人会是怎样的痛苦吗,丽华,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他,我就是把房子卖了,给他钱来报答他,也绝不会同意你嫁过去。”母亲的态度很坚决,她知道,女儿选择的这条路,是没有幸福的绝路,伴随女儿的将是一生的痛苦。
“妈,他可是为了救咱们娘俩才落下的残疾,你想到了女儿的幸福,可你想到了他的幸福了吗?妈,我不能用这种方式报答他,也许我就会内疚一辈子,心里怎么会感到幸福呢。”
母亲被冯丽华说服了,她紧紧的抱住女儿嚎啕大哭。她了解女儿的个性,决定的事情是无法阻止的,更何况是为了报母女俩的被救之恩,做出的决定。在母亲的心里,只能报着一个希望,就是希望女儿的生活,不要太苦、太寂寞,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冯丽华想到韩一鸣的身体状况,既怕自己尴尬,也怕韩一鸣在婚事礼上受到刺激,就没有张扬,婚事办得很简单,即没有拜堂也没有燃放鞭炮,只是在门口贴了两个大大的喜字。随着燃放的鞭炮声,冯丽华成为韩家的媳妇,成为韩一鸣的“合法”的妻子。
世间男女的婚姻,是人生中的大事,是充满快乐与幸福的。冯丽华的梦里,曾有过许许多多的微笑,梦里的白马王子,在她的梦里尽管模糊、尽管常常的更换,却总会让她在梦里笑出声来。然而,现实所发生的一切却与梦中的情景天壤之别。她没有多少文化,却知道滴水之恩的回报。她所做的决定,尽管是那样的不明智,但却理智的把她内心善良的美,写在了她人生的日历上。
新婚之夜,躺在一个炕上的两个人,没有新婚之夜的**与浪漫,这一夜,两人都默然无语,但各自的辛酸和痛苦在各自的心里,来回折腾。一夜无语的夜,在两人不平静的心里,过的漫长而黯淡。
异性间的羞涩感,在度过几个黑夜后,渐渐的被黑夜遮掩住了。异性间原始的欲望,开始了蠕动。
这一晚,两人早早的就躺下了,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冯丽华,韩一鸣思绪万千。女人的身体有着好多好多神秘的地方,让他好奇而渴望的去了解。他想起自己在唇须渐露、喉结突出的时候,渐渐的对异性感到羞涩和好奇,特别是在某一天夜里发生的预示着他成为男子汉征兆后,他对异性的好奇心更强烈了。自那时起,他便开始注意了女人,注意了女人隆起的胸部。有时他会偷偷地隔着衣服看看女人的轮廓,隆起的胸部常常的让他猜想,并渴望去触摸。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女人,自己可以任意的看、任意的触摸,不用再去心嘣崩乱跳的去偷看了。
躺在身边的冯丽华,身上挥发的年轻女人特有的气息,仰卧时隆起的乳峰在薄薄的内衣里若隐若现,诱发了韩一鸣最为原始的欲望。韩一鸣翻身爬起,把他的手搭在冯丽华的身上,感觉冯丽华没有厌烦的意思,他好奇而又小心翼翼的解开冯丽华衣服上的纽扣。
纽扣解开后,韩一鸣掀开了冯丽华身上的衣襟,霎时,冯丽华白而光滑的胸脯在灯光里更加的充满女性的**与美丽。韩一鸣终于看到了,看到了曾让他心嘣崩乱跳的去偷看女人胸部隆起的东西。他忘情的摸着、吻着。他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自信。在微量的雄性荷尔蒙的刺激下,一种原始的欲望在心里不断的升腾、膨胀。韩一鸣突然地忘情忘我的扑在冯丽华的身体上。当他开始展现一个男人雄风的时候,他感到了下体的软弱。在这一刻,迷乱的意识被惊醒,一股冰冷之气袭遍全身,而使他的身心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坨。他颓废的倒在**,这时候的韩一鸣,他的心里开始绝望和对自己不再是“完整”的男人的悲哀。
冯丽华在被她的“丈夫”脱去衣裤时,紧张而羞涩。但她没有拒绝,轻轻的闭上眼,任丈夫抚摸、亲吻。在韩一鸣抚摸、亲吻下,她渐渐的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像飘在云层中,身体在韩一鸣触摸的每一个部位都会身不由己的颤栗。每次的颤栗都会让她有轻飘飘的快感,身体像被点燃似的,灼热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就在冯丽华在云层中飘浮的时候,韩一鸣突然地离开了她的身体。看着倒在离自己身体有一米多远的韩一鸣,冯丽华的泪水在酸涩的情绪中,从眼角处溢出。
这一夜,他们夫妻生活中无法改变的缺陷,像荆棘刺在了他们的心上。从此,两人谁也不敢再去触动这块永远不能愈合的疤痕。触动,会使他们更加的疼痛。
“他们的婚姻尽管不够完美,毕竟冯丽华有心理上的准备,只要互相的理解,这个有缺陷的家庭,会找到平衡砝码的。你的采访虽说离奇,却不会成为从心理学的角度去探讨的文章,你要是从舍己救人和宣传农民内在美德的角度来写,倒是一个很好的材料。”林卓凡听到这里,以为叶秋涵已经把采访的事情讲完,就插了一句。
正要讲下去的时候,听林卓凡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她采访的事件,叶秋涵恨不得揪住林卓凡的耳朵,狠狠地拧几下。
看到叶秋涵欲言又止的表情,林卓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结论下得过早了,可能更重要的事情还在后面。嘴里刚要说什么,林卓凡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卓凡打开手机,里面传来夏雨的声音。
“卓凡哥,大后天就过春节了,今天,我要回家去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