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叶秋涵这次接受的采访任务,是到一个偏远的乡镇采访有关性虐待的家庭暴力引发的死亡事件。新闻线索是当地乡镇妇联提供的。她到乡里时已是下午4点左右,因是冬天的季节,天色以渐渐的发暗了。那里较偏僻,她怕自己到乡政府的时候,要找的人已下班回家,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下了车,她赶紧与乡妇联的负责人通了一次电话,说明了情况。听到对方说还在乡政府等着自己,这才把心放下。到了乡政府的时候,天色已有些模糊,走进乡政府大院的时候,见有一个屋子亮照灯,就走过去,到跟前一看,原来是机关值班室,就推门进去了。叶秋涵进去的时候,见两个男人正在哈哈的笑呢。
就问道“请问。妇联的高主席办公室在哪个地方?”
说笑的两个男人见有人进来,一看还是一个女的,立即停止了说笑。想来,他们两人一定是在说关于女人的荤段子。
“您找高主席,是吗?”其中年龄较大的见叶秋涵进来,就问。
“我是‘时代报社’的记者,找你们负责妇联的领导。”说完掏出单位介绍信和记者证。
问话的那位接过介绍信和记者证看了看,就对年轻的那位说:“小田,你带叶记者去妇联办,妇联的高姐在她的办公室在等着你呢。”说着把介绍信和记者证还给了叶秋涵。
年轻的那位,一看到叶秋涵,便被叶秋涵漂亮的容貌和气质吸引住。男人的那种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心顿起。他不由得痴痴地看着叶秋涵。但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的杂念在里面,完全是一种对美的欣赏所带来的兴奋和愉悦。
“真漂亮,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见过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小伙子在心里嘀咕着。
见过各种场面的叶秋涵,似乎听到了他心跳的声音。这种事情她已司空见惯,就与那个年轻些的打趣,“小兄弟,想女朋友了吧,明天,姐给你介绍一个比姐还漂亮的。”
年长的那位一听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兄弟,还不快谢谢你这位漂亮的姐姐,说不定,哪天她真会成为你的大媒人呢。”说完又哈哈的笑起来,年轻的那位满脸通红,赶紧找了个台阶说:“叶记者,我带您去找高姐。”说着就先走出了办公室。
叶秋涵从他的笑声里,听出这个男人也是一个豪爽的汉子,就说道“谢谢!”说完就转身跟上了那位年轻的小伙子走出屋子。
叶秋涵跟在后面,见他腼腆的像个大姑娘,头也不回,只是低着头向前走。叶秋涵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笑了。紧走几步赶上说道:“刚才姐是跟你开玩笑,你别在意。哪天儿,你要是了到省城,就找姐。姐一定带你在省城里转转儿,省城里有好多好看的景区。”
小伙子感觉出叶秋涵的真诚,心里非常高兴,就说道:“谢谢姐了,我要是去省城,我会找你的”小伙子的嘴真甜,一下子就认叶秋涵为姐了。接着又说道:“刚才我看你的时候,是不是太那个了,姐,你可别笑话我,在我们这里,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当你在那一站时,我真的有些傻了,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是吗?人在醒着的时候,怎么还能做梦?”叶秋涵还在逗眼前看起来仍是单纯的小伙子。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我可以起誓。”小伙子见叶秋涵不信他刚才说的,心里有些急,举手就要起誓。
叶秋涵见他很单纯,心里就渐渐的喜欢了这个“大男孩”。见他急成这样,就笑了。说道:“我信,刚才是逗你的,谁叫你那样的看我。”叶秋涵好像被小伙子的单纯感染了,从前的天真一下子又回来了。
听叶秋涵这么说,小伙子这次放下手,“嘿嘿”的笑起来。
两人就这样的熟悉了,小伙子的话也渐渐地多起来。聊天中,叶秋涵知道了他姓田,叫田守道。高中毕业刚不久,是乡里招聘的临时工作人员。工作时间不长,乡里的情况也不太熟悉。
到了另一排平房,小伙子喊道:“高姐,省城的记者来了。”听到喊声,从办公室走出一位女同志。
接待她的是乡妇联主席。叶秋涵听见小伙子叫她高姐,知道了她姓高,就说到:“高姐,我们在电话里已经见过面了。”一见面,叶秋涵就向乡妇联主席进行了自我介绍。
小伙子见两人见了面儿,就对叶秋涵说到:“叶记者,你们俩谈吧,我回去值班了。”
“谢谢,欢迎你到省城。”叶秋涵和他真诚的说了声再见。
乡妇联的高主席四十六、七岁左右的年纪,中等的身材略显发胖。长期从事农村工作、和农民打交道的缘故,这位有中专学历的国家干部已完全农民化了,朴实、热情,话说得也爽快,给人特别亲近的感觉,让你一下子把刚见面的那种陌生的感觉忘记了。她见叶秋涵的脸冻的有些发红,赶紧把她让进屋里。进屋后,高主席倒了杯热水递给叶秋涵,“先喝杯热水暖和一下,我们这里条件差,没有暖气,屋里的温度比你们城里差多了。”
说了声谢谢,叶秋涵接过水杯,水很烫,叶秋涵就把水杯放在了办公桌上。叶秋涵这时候才注意到了办公室是用煤炉取暖的,但屋内打扫的很干净,陈旧的桌椅上不沾一毫灰尘。这是一间办公、住宿和用的房子,一张单人床,上面的被褥用一块比单人床略大的布苫盖住,苫布铺放的极为平整,用来遮挡捅炉子时飞起的煤灰。从苫盖的布凸起的形状看去,叠放的被子的棱角很规则。这一切不难看出高主席的干练和整洁。
“叶记者,真对不起,乡里没有招待所,今晚你只能住我的办公室了。”高主席见叶秋涵在打量自己的办公室,就把住宿的情况告诉了叶秋涵。
“我住在这儿,那你住哪里?”叶秋涵略带歉意的问。
“我住你右边那间,有啥事好方便找我。歇会儿,我带你到乡食堂吃饭。”高主席怕叶秋涵夜间冷,就把炉子捅得旺旺的,又转身在煤斗里铲了一铲煤放到炉子里。
“这地方挺好的,我们的采访对象,有的人是经常居无定所,啥条件的都有,为了采访的需要,有时还要露宿在野外。有屋、有炉子这已经很不错了。高姐,那就麻烦您了,您叫我秋涵好了,”屋里渐渐的热了起来,叶秋涵一边儿脱掉羽绒服一边与高主席说。
“叶记者,你结婚了没有?”干了多年的妇女工作,一句话也离不开本行,她首要关心的是女同胞的婚姻问题。
“还没有。”
“哪儿,有男朋友了吗?”高姐又问。
“有了”。
“你这么漂亮,工作也好,男朋友一定错不了。那么,你男朋友是干啥的?”真是做妇女工作的,高主席问的还是真细。
“搞心理咨询工作的。”叶秋涵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