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至虎头山后,虎头山山势险峻,山上树木茂密,山寨的寨墙在树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南宫羽依军师轩辕澈之计,将虎头山围得如铁桶一般。每日里派出军士在虎头山寨前叫战,那些军士们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兵器,在寨前大声呼喊,却又并不攻伐。一到夜里便突然摇旗呐喊、虚张声势,炮轰营门。南宫羽站在营寨中,望着虎头山,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能尽快破敌。
墨娇蛮逃上虎头山后,那是一处地势险峻的所在,四周皆是参天的古木,枝叶繁茂,仿若巨大的华盖,将这虎头山遮得阴森森的。墨娇蛮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在里面默默疗伤。她的脸上满是疲惫与不甘,往日的娇蛮之气被这伤病削减了不少,一双美目时不时流露出怨毒的神色,心中暗暗诅咒着那花彩衣。
她怎么也想不到,花彩衣早就针对她那邪恶的采阳补阴之功炼制了毒药。那毒药藏在飞镖之中,当飞镖射中她时,她只觉一阵刺痛,紧接着,药性就如同狡猾的小蛇,迅速在体内游走,先是钻入筋脉,而后直窜入下腹。墨娇蛮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赖以作恶的功夫正在一点点被化解,她心中大骇,却又无可奈何。
墨娇蛮尝试运气,可每次一运气,她就察觉到体内的异样。她原本以为,只要外伤一好,重新修炼那邪功就能恢复如初。于是,她强忍着体内的不适,拼命地想要调动那股曾经熟悉的内力,可无论她怎样努力,就像溺水之人妄图抓住空气一般,毫无效果。她那精致的面容因为愤怒和绝望变得有些扭曲,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无奈之下,她只得请来玉荫为自己诊脉。玉荫,这个早在数年前就与墨娇蛮有诸多不堪之事的人。想当初,墨娇蛮拜入师门开始修炼那邪功时,玉荫就心怀不轨,他那贪婪的目光就像饿狼看到了小羊羔,不久便将墨娇蛮**,而后还常常与其**。他对墨娇蛮的身体自然是十分熟悉。此时,他搭上墨娇蛮的脉,稍作辨析,心中已然明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幸灾乐祸,他知道墨娇蛮的本门功力已经**然无存,而且再也无法恢复了。玉荫抬眼看向墨娇蛮,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
墨娇蛮听闻,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她那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愤怒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她想破口大骂,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才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却又无济于事。
在这虎头山上,墨娇蛮好不容易将外伤治理康复,可山下南宫羽的大军已经兵困虎头山。那大军如同汹涌的潮水,将虎头山围得水泄不通。一连十天,南宫羽的士兵不停地骚扰山上之人。六毒物、十二太保被折腾得苦不堪言。那六毒物,本是面目狰狞之人,此刻也是满眼血丝,黑眼圈浓重,往日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不见。十二太保,个个衣衫褴褛,神情萎靡,天天疲于奔命,累得狼狈不堪。
十天后,花彩衣暗中亲率一支奇兵。他们趁着夜色,悄悄地向着虎头山后山进发。后山的峭壁悬崖犹如巨兽的獠牙,陡峭而险峻,但这并不能阻挡花彩衣的脚步。他们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攀援着,冷汗湿透了衣衫,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花彩衣一进入墨娇蛮的寨子,就开始放火。刹那间,寨子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山前,南宫羽、罗豹、画眉、杜鹃、喜鹊、黄莺各领精兵五万同时分六路杀上山来。想那六毒物、十二太保虽然邪功在身,武艺不凡,可此时已经疲惫不堪。而这六员领兵之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将,他们以三对一,攻势凶猛。六毒物、十二太保只能勉强招架,心中的恐惧不断蔓延。
花彩衣在寨中四处搜寻,终于找到了玉荫。她的眼中满是仇恨与厌恶,手中的剑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招招向着玉荫的要害刺去。玉荫被吓得面色惨白,左躲右闪,他那平时的镇定早已消失不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命。最后,他不得不仓惶借着功力,像一只受惊的野兔,逃下山去直奔漠北去了。
其余人等早已被杀得四散逃命。六毒物中,三人战死,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那战死之人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一人重伤被擒,被士兵押着时还不断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十二太保七人阵亡,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周围是一滩滩的血迹。四人重伤被俘,被绑着的时候,眼中满是绝望。只有一两人逃走,也是慌不择路。
花彩衣早已让手下活擒了犹如常人的天蝉公主墨娇蛮。她看着墨娇蛮,心中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是觉得这个曾经作恶多端的人如今也不过如此。她丝毫不去为难墨娇蛮,只是派了几个女兵好生服侍送下山去。
几个女兵搀扶着墨娇蛮,墨娇蛮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丢了魂儿一般。她们一路将墨娇蛮送到了南宫羽的大帐。
南宫羽的大帐内,装饰简洁却不失威严。南宫羽叫人给墨娇蛮看座,而后亲自走下帅位,他的动作恭敬而有礼,以君臣之礼与墨娇蛮相见。
墨娇蛮不解其意,她冷冷地看着南宫羽,眼神中带着疑惑和警惕。她那原本娇艳的嘴唇微微颤抖,冷冷说道:“南宫羽,我是该把你看做夫君,还是臣子?本宫落在你手里已经是莫大羞辱,你还待怎样?”
南宫羽却一脸坦然,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本帅奉天珑陛下圣旨,礼送天蝉公主回宫。”
墨娇蛮愣住了,她的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片刻后言道:“天珑陛下?可是那弯月国国主谵台雪儿?”
南宫羽点头答应:“正是。天珑陛下母姓谵台,实乃文安帝皇帝与月亮城城主谵台梅馨所生,是文安帝皇帝御封的天珑公主和天枢为难之日继承大统之君。也是灵昊帝皇帝和你天蝉公主的亲妹妹。”
墨娇蛮听闻,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得不朝天长叹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悔恨。她心中那争雄图霸之心,就像风中的残烛,彻底熄灭了。
南宫羽得胜凯旋班师,一路上军旗飘扬,士兵们的欢呼声震天动地。南宫羽亲自将墨娇蛮送入她的天蝉宫。天蝉宫早已重新修整,那原本有些破败的宫殿如今焕然一新。宫殿的墙壁被重新粉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雪儿另外派了一班宫女进去服侍墨娇蛮。
那墨娇蛮到此时此刻终于幡然醒悟。她每日坐在宫殿中,面对着菩萨的塑像,眼神中满是虔诚。她口中轻轻诵念着佛经,那声音轻柔而平静,仿佛要将自己曾经的罪孽一一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