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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满城风雨（第1页）

第51章满城风雨

图蓝玉跟着南宫建元，一路无言地回到南宫府。南宫府的大堂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静，两人坐在堂上，四目相对，却只是一筹莫展。堂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偶尔闪动的烛火，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今日朝堂之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墨娇蛮那突如其来的一招，就像一道晴天霹雳，打得人晕头转向。刘瑾又在一旁煽风点火、推波助澜，这局面如同乱麻一般，实在是棘手难办。

两人就这么默默相对，良久之后，南宫建元才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图大人，你还是先回府中把羽儿给老夫叫来。让老夫听听羽儿自己的意思，再做定夺。”

图蓝玉心中有些迟疑，犹豫地问道：“老相爷，是否要让梅儿一起过来？”

南宫建元皱紧了双眉，那眉毛像是两条纠结在一起的毛毛虫，他道：“此事本与梅儿相关，就让他们一路来吧。”

图蓝玉起身，缓缓离开南宫府。南宫建元独自坐在那里，周围的寂静像是潮水一般向他涌来。他望着堂外那有些昏暗的庭院，心中思绪万千。

南宫建元深知仕途的险恶，他历经三朝，就像一棵饱经风霜的老树，见证了太多的兴衰荣辱。这些年来，天枢国势每况愈下，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破船，而“八虎”把持朝纲，更是让这艘船千疮百孔。他们飞扬跋扈，残害忠良，那恶行简直是罄竹难书，人神共愤。可刘瑾深受墨珵辰宠信，就像皇帝身边的一条恶犬，旁人根本无法撼动他。朝官们多次暗中与南宫建元联络，希望他能出面参倒刘瑾，可南宫建元知道，这就像是去捅一个马蜂窝，刘瑾也一直将他视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为求自保，南宫建元常常托病避朝，就像一只受惊的乌龟，把头缩进自己的壳里。他又让出任兵部尚书的儿子南宫钟，借口北部边疆不稳，一直在外督军。他只盼着能远离这朝堂的纷争，可这次，似乎是躲不过去了。

南宫羽在玲珑镇被刘瑾抓住把柄，通匪之罪可不是小事，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南宫建元的心上。南宫建元心里明白，这一次看起来是躲不开了。他已经暗中通知了儿子南宫钟，要他随时准备提兵回师京都。他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只能以“清君侧”之名，逼迫墨珵辰处置刘瑾。南宫钟是朝廷第一战将，又以兵部尚书领天下兵马大元帅职。天枢的军队在他心中是有数的，约莫150万军队，南宫钟直接指挥着80万，那可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剩下70万，除开京师御林军10万，剩余的60万兵马，最少有30万会听从南宫钟指挥。南宫建元清楚，天枢这位兵马大元帅实际手握超过百万的大军，皇帝墨珵辰也不得不顾忌三分，这才是刘瑾不敢轻易对南宫家动手的根本原因。

此时，冒出个天蝉公主要招赘羽儿。南宫建元虽然明知这是桩不会美满的婚事，可又不得不考虑到这朝中微妙的局面。如果同意了这桩婚事，便是与皇家成为姻亲，那也许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可以趁势削弱“八虎”势力，甚至可能彻底将刘瑾一党铲除。

可是，一想到要让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南宫建元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让一个18岁的男儿，去给34岁的三茬寡妇做老公，这对羽儿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南宫羽那孩子，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答应？何况其中还牵扯到南宫、图两家的世代交好，这关系就像一张细密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有那个自己从小和羽儿一般宠爱的梅儿，她的脾气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被公主横刀夺爱，她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南宫建元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这些一连串的问题，就像一群恶魔在他脑海中盘旋，叫他这年近八旬的老人，实在感到心力交瘁、力不从心。可他也知道，再难的关也得闯过去，此关不过，便是万丈深渊。

不等南宫建元想出个万全之策，图蓝玉已经领着两个孩子进来。

南宫建元抬眼一看孙子的脸色，那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就已经明白羽儿知道了这个消息。南宫建元用慈善的目光望着他，那目光中饱含着无奈与慈爱，说：“羽儿，你已经知道了？”

南宫羽阴沉着脸，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站在祖父面前。他的心中像是有一团愤怒的火焰在燃烧，又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南宫建元，缓缓言道：“羽儿，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说出来。爷爷，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不等南宫羽开口，图雪梅已经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横眉立目地叫嚷起来：

“爷爷子！您老人家真的打算让南宫羽给那个天蝉公主去做驸马？您不会不知道墨娇蛮是个什么货色吧？什么都不提，看看岁数也不成啊。她比羽弟大了16岁！”她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小脸涨得通红，心中满是对这荒唐婚事的愤怒与不满。

南宫建元却反而问起图雪梅，她和南宫羽的婚事来。“梅儿，爷爷最为难的倒是你们的婚事。爷爷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还愿意嫁给羽儿吗？”

南宫建元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图雪梅的心间，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那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慌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罗豹那坚毅又带着几分不羁的面容。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南宫建元的质问，只能勉强挤出一句：“爷爷此言何意？”

南宫建元的目光缓缓地从南宫羽和图雪梅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图蓝玉身上。此时的大厅，寂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雕花的窗棂透进几缕阳光，尘埃在光线中飞舞，似是不安地躁动着。

图蓝玉赶忙从雕花的红木椅子上起身，他那身深蓝色的官服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暗沉。他恭敬地站着，双手垂在两侧，身体微微前倾，毕恭毕敬地说：“图蓝玉聆听教诲。”

南宫建元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一道道皱纹像是岁月刻下的沟壑，更深地陷了下去。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威严和审视，说道：“羽儿、梅儿，你们到这个时候还不肯把事情说清楚吗？”

南宫羽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不安地看了看图雪梅，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慌张。南宫羽缓缓离开那铺着锦缎坐垫的座位，站到南宫建元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羽儿，不知爷爷所言何事？”

南宫建元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狡黠。他言道：“呵呵，老夫问你们，这飞云豹、玉玲珑都是何人？”

南宫羽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图雪梅，然后两人一起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那满脸的尴尬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们两个小鬼头，把爷爷当作什么人了？呵呵，怎么不说话？”南宫建元捻着那花白的胡须，眼神中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戏谑，就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看着陷入陷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