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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路遇真恩人（第2页）

轩辕澈坚定地点点头，眼神里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神情，说道：“走，坐过去试试。”

二人边说着话，脚步不停，很快就来到了季雪儿和绿雨的身旁。轩辕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是客气地朝着季雪儿拱拱手，那动作不疾不徐，沉稳而又有礼，口中说道：“这位兄台请了。”

季雪儿本就觉得这二人不时地用眼光朝这边扫来，心中满是纳闷。此刻见他们径直走来，才知道绿雨并没有看错，这二人定是有些来头的。她心中有些忐忑，但见对方主动招呼，也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这是一家略显破旧的小酒馆，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映照着几案上的酒壶酒杯，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周围酒客的喧闹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起来，季雪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兄台，不知有何指教？”季雪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可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轩辕澈一面看似随意地搭讪，一面却像一只敏锐的鹰，眼睛一眨不眨地对着季雪儿细细观察。果然，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一般，心中已然有了底，可嘴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着闲话。

“不敢言指教二字。在下兄弟二人，虽在此间已小住了些时日，偏是与他们那些生员合不来。见你们二位是新来的，想大家交个朋友。兄台不会反对，我们二人同桌喝上几杯吧？”轩辕澈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可在季雪儿听来，却像是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横在了面前。

季雪儿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虽是女儿身，可现在分明是男子装束，哪有拒绝的道理呢？她心中快速地思索着，最后只好强装出一副十分洒脱的样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言道：“那是承蒙兄台抬举了！如此甚好，二位兄台请！小二再上两壶好酒！”

小二应了一声，很快就把酒送了上来。四人重新落座，轩辕澈伸手提起酒壶，那酒壶在他手中显得有些沉重，他却稳稳地分别在季雪儿与绿雨的杯中斟满。然后，他自己先端起酒杯，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道：“兄台，我们兄弟二人行走江湖，喜欢交朋友。就先自报过家门，再痛饮几杯！在下姓且，名，心天。我二弟姓田，名，四雨。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季雪儿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笑着说：“二位兄长的名字颇为有趣。这位田兄的名字，倒也朴实。只是不知兄长这个姓氏，是哪个ju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轩辕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不大的酒馆里回**，他说：“这个字有些古怪，乃是金文中的根之意。”

季雪儿出身青楼，自幼饱读诗书，听到这个解释，她的脸瞬间绯红起来，像是天边的晚霞。她心中暗恼，这个轩辕澈莫不是故意的？那绿雨更是一脸愠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发作起来。季雪儿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要把心中的羞恼都咳出去，然后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反问：“且（ju）兄看来家学渊源啊。小弟竟不知这百家姓中还有这个且（ju）字！”她在心里暗暗骂着轩辕澈，同时也在担心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识破。

轩辕澈听出了季雪儿暗中的讽喻，却故作不知，眼睛紧紧盯着季雪儿，追问：“兄台高姓大名？”

季雪儿心中有些紧张，但还是很快回答：“晚生姓南宫，单名一个予字。”

罗豹一听，心中大奇，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脱口便道：“南宫羽？！”

季雪儿笑着点点头，说：“晚生便是南宫予。”

“哈哈”罗豹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

季雪儿望着他问：“田兄笑什么？”

罗豹冷冷地回答：“想那南宫羽，若知道自己名头大到竟被人冒充！不知会有何说法？”

季雪儿闻言把脸故意一沉，心中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斥责罗豹。“田兄何意？是指晚生冒名顶替不成？”

罗豹冷峻地回答：“你可知，不足十天前，我刚刚与南宫羽分手？”

季雪儿听了喜出望外，心中的担忧一下子消散了许多，脱口而出：“你认识南宫公子？可知他此刻人在哪里？”话一出口，她就看到他们二人神色异变，心中懊悔不已，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如此沉不住气。

罗豹与轩辕澈同时用惊诧、怀疑的口吻问道：“你认识南宫羽？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雪儿心中一阵慌乱，她知道自己失态了。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快速地想着应对之策，然后解释说：“是小弟的不是了。二位兄长请听我慢慢道来。晚生姓南宫，名予，乃是给予的予。与兄长南宫羽的羽，同音而已。南宫羽乃我堂兄。”

罗豹先笑起来，说：“哈哈，原来如此。这样说，我们也算自己人了。”

季雪儿对着罗豹施了一礼，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不知家兄与田兄又是什么关系？小弟本是去玲珑镇看望家兄，却不料听说家兄不知何故被官府拿去解往京城？田兄可知其中原因？”

罗豹摇摇手，说：“不必多虑。我与你兄长虽算不上八拜之交，却也算个知己。你兄长南宫羽，义薄云天，对田某有再造救命之恩。数日前分手，想是往京城去了。却不是被押去的。”

季雪儿连日来一直牵挂着南宫羽，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忧郁阴霾就像被一阵春风吹散了一般，脸上也绽开了如同春花般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的明媚动人。她对着罗豹连连道谢，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倒把罗豹弄得有些尴尬起来，他的脸微微泛红，挠了挠头。

轩辕澈一直不声不响地在一旁观察着这一切。他本想阻止罗豹说出真情的，可后来看到季雪儿那种对南宫羽的牵挂，那是一种全然发自内心的情感，不像是假装的。他心中对季雪儿是朝廷鹰犬的怀疑也就渐渐释去了。可是，他还是对季雪儿这个身份心存疑虑。他怎么看季雪儿都觉得她是个女人，尤其是看到她脸上春花绽开的那个霎那，这种感觉就更加确定了。轩辕澈心中满是疑惑，她为什么要扮作男人，在这四下打探南宫羽的消息呢？这个口称是南宫羽堂弟的南宫予，究竟是南宫羽的什么人呢？

轩辕澈想起自己与南宫羽以交手为名，曾经在暗地里有过交谈。当时南宫羽的仗义搭救自己的表弟罗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心中对南宫羽就心存感谢。后来又从罗豹口中得知了内中原委，对南宫羽就更是十分敬佩了。自从救下罗豹知道详情后，轩辕澈就一直担心朝廷不会轻易罢休。南宫羽去京城虽有自己南宫家的势力撑腰，可是这个“通匪之罪”非同小可，此去京城还是凶多吉少。于是，他便于罗豹商定一同前往京城，万一南宫羽有什么情况也好援手。轩辕澈看着季雪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