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38章 途中偶遇（第2页）

季雪儿听了，微微一怔，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她强行稳住自己，并没有回头。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也低声说：“不要去看他了，我们进去再说。”季雪儿叫绿雨付了银子，然后迈着看似镇定实则有些慌乱的脚步走进店里。店内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气，夹杂着些许酒气。季雪儿在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前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提起嗓子说：“小二，先上一壶好茶，再准备酒菜。”小二是个机灵的小伙子，听到招呼立马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招呼着。

季雪儿等绿雨坐下后，眼睛盯着桌上的碗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低声说：“咱们先在这里吃饭，等等你另外去雇车，换个地方住宿。”

“小姐，哦，我还是记不住。公子，你觉得这个人是干什么的？”绿雨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她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我也猜不透。我想会不会是妈妈派来的？”季雪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赛貂蝉那张看似和蔼却透着精明的脸。她始终在担心，赛貂蝉神通广大，会不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她的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绿雨错愕地说：“不会吧？那辆车我们不是才辞掉的？妈妈从哪里去打探咱们的行踪？”

季雪儿无奈地摇摇头，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回答：“妈妈在江湖上有很多眼线。我们跑了，她一定会通知各路眼线和江湖朋友留意。”

“小……公子。你忘了，妈妈不知我们换了男装。她定是让沿途的眼线，留意一个绝色女子，带着个奇丑无比的丫环。”绿雨看着季雪儿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故意打趣地说，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噗哧”一声，季雪儿笑出声来，她轻轻拍了绿雨一下，嘴角上扬，说：“你很丑吗？我怎么看着是个很俊的小书童？该不是你被哪个专采男色的妖妇看中了，要将你劫了去，炼制一种永葆青春之药呢！”

绿雨“咯咯咯”地笑着拼命摇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捂着肚子说：“公子，你可真会打趣。”

季雪儿自己也笑得伏在了桌子上，用手指着绿雨，说：“你看你，我怎么又变成小公子了？”

绿雨好不容易忍住笑，朝外面看看，已不见了那人的踪影，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回过头对季雪儿说：“公子，那个人不见了。别是去报信了。我真有点怕了，会不会是采花大盗？”

季雪儿又想笑了，可一想到刚才城门外遇见的那个香车里的美艳女子，她的心就一阵发紧。她抿住嘴，强忍着说：“你时才还说我们现在是男装，那采花大盗劫两个男子做什么？”

绿雨却很认真地说：“公子不是说有专门劫美男的采花大盗吗？劫去炼制永葆美艳的不老药？”

季雪儿心中一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香车里女子过于殷勤的模样，还有那家丁怪异的眼神。她不敢大意，忙对绿雨说：“也是，你这就把帐结了，去门外雇车吧。”

“咱们是换家客栈吗？”

“不，趁着还是晌午刚刚过，我们马上离开京城，去前面一站过夜！”季雪儿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

季雪儿带着绿雨，重新雇了辆车离开了悦来饭店。马车扬起一阵灰尘，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她们前脚离去，后面又来了一挂马车。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南宫羽和湖州守备季慎！季慎换了身便装，他的脸色灰暗，眼神中透着沮丧，低着头跟在南宫羽后面，倒像是南宫羽的随从。南宫羽一身绿袍，身姿挺拔，那绿袍的颜色恰恰与季雪儿的穿着十分相似。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的，显然伤已是大好了。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说笑着，朝店里走。

进了门，店内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二人坐在刚刚季雪儿坐的那张桌子前，南宫羽看了看周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季慎则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南宫羽要了酒菜，便开始边吃边开解季慎。

“季慎兄，何必如此垂头丧气？走了个飞云豹亦不是什么杀头之罪！想我南宫羽现在还背负‘通匪之罪’，那是弄不好要祸及满门的。也不曾像你这等模样！”南宫羽的声音爽朗，眼神中透着自信。

季慎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的肩膀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说：“南宫公子，我又如何与你相比？你虽有‘通匪’之嫌，却不过是李勤斐那厮的一面之辞，并无什么确凿的证据。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力擒飞云豹身负重伤，又在泰山脚下勇斗穿天龙！我这个做守备的，带着30余兵丁押送飞云豹，竟会被他走脱！其罪何其大也。更何况，你是相爷的孙子，老子又是兵部尚书。就是圣上也不会轻易给你定罪！我这个从五品的武官怎么好比？”

南宫羽朗朗大笑，他的笑声在店内回**，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他道：“季慎兄不必担忧，小弟劝你改换便装，散去兵丁，自是有个道理在里面。你只管放心随我走，到时候我自然会保你无事！”

季慎似乎还是有些担心地问：“南宫公子，你虽一路之上再三说有办法，却不肯告诉我底细，叫我怎么会放心得下？”

南宫羽朝四下看看，眼睛里闪过一丝谨慎，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我是担心泄漏了机密。你就不要多问什么了，京城锦衣所耳目甚多。等等我们在房里再细谈不迟。”

季慎不再多问。二人吃了些酒菜，要了一间上房，在小二的带领下，沿着昏暗的楼梯朝客房走去，然后歇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