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攸宁和叶逸群两个人在聚德福用完餐,拉着手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杜攸宁习惯性从手包里取出了一支香烟,叼在红唇之间,接着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优雅地吸了一口。叶逸群皱着眉看着这一切。
“攸宁,把烟戒了吧!”杜攸宁不好意思地看着叶逸群,点了点头,把刚点燃的香烟仍在了雪地上。
“攸宁,没让你现在就戒,我知道一旦有了烟瘾,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戒下来的,需要……”话说了一半,叶逸群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定定地望着街道对面,脸色也骤然大变。
“怎么啦?逸群。”杜攸宁顺着叶逸群的目光看了过去,街角处一个人迅速地把头上的礼帽压了下去,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子风雪之中。
叶逸群看着杜攸宁,转瞬一笑道:“不小心被雪花眯了一下眼睛,刚才说到了哪了?”
虽然叶逸群立即换上了笑脸,杜攸宁还是从叶逸群眼神里读到了一丝慌乱,既然他执意想搪塞过去,也就不好再去道破了。
“你刚才说到一时半会也戒不下来。”笑着说。
“哦,对了,刚才是说到这里呢,我的意思凡事都要一个过程,戒烟这种事更要慢慢来了。”叶逸群冲着杜攸宁说着话,杜攸宁从他的话里,还是听出了一点心不在焉。
“逸群,咋啦?咋有点心不在焉的?”见杜攸宁问自己,叶逸群笑了笑。
“攸宁,你想太多了,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说完两个人地在风雪中漫步。
“攸宁,马上快要过年了,我想回趟家。”叶逸群似乎有点不情愿地说着。
“一晃你到我们小镇也快半年了,过年回去陪陪家人,也是应该的,怎么还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样子。”杜攸宁故作轻松的样子,她想缓和一下气氛。
“攸宁,谢谢你!你这么通情达理,可是,我舍不不得离开你。”说完停下脚步,一把把杜攸宁拥进了怀里,杜攸宁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幸福的眼泪瞬间溢满了杜攸宁的睫毛,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
“逸群,我知道你舍不得走,我也舍不得你走,不过,快过年了,还是回去一趟,省的家里牵挂你。”半晌,杜攸宁才缓缓地说。听完杜攸宁的话,叶逸群也没有立即回应她的话,搂住杜攸宁的胳膊,忍不住又紧了紧。
“攸宁,你真好!”
雪过天晴,小镇的城南,杜攸宁和叶逸群依依惜别。
“逸群,早点回来。”杜攸宁凝视着叶逸群的眼睛,眼睛柔得像有一汪水。
“放心吧,攸宁,我回去看望父母一下,过完年,我一准回来。”叶逸群安慰地拍了拍杜攸宁的肩。杜攸宁一把扑在叶逸群的怀里,香肩不停地耸动着。
“逸群,我要是想你了,咋弄?”
“你想我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在想你。”叶逸群微笑答,杜攸宁梨花带雨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泪珠随着头颅的抖动,更加肆无忌惮地摔落在叶逸群的身上,尽管如此还是不管不顾的傻笑,脸庞灿烂得像空中雨后的太阳。
“我得走了,不然就赶不上客船了。”叶逸群附在杜攸宁的耳边轻声说,杜攸宁在他的怀里微微点头。
“早去早回。”叶逸群微闭双眼,点了一下头,想分开杜攸宁的拥抱,可是,杜攸宁依然死死地抱着他不放手。
“傻丫头,我真的该走了。”
突然,叶逸群的耳边轻轻想起了时下流行的歌曲。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听着听着,两个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不禁相视一笑,叶逸群和杜攸宁才慢慢分开,弯腰从地上提起随身的行李包,也跟着哼唱起来。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离多。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唱到最后,叶逸群已经走了很远,只留下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
杜攸宁还傻傻的站在原地,一首李叔同的《送别》不知道唱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