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和库娜雅尔同年同月同日生,又形影不离一起生活,包括上学,这一切都使得她的聪慧异常,几乎不输给库娜雅尔。
孟琴珍笑着拍拍她的脸。“你真是鬼精灵。”
小希眼睛闪过一道光,忽然说:“我知道了,你真的叫孟琴珍。因为你是孟琴珍,所以你师傅给你上了禁制,要到时候才能让你想起来。”
小希不断在屋里走动,举一反三地分析起来。“刚才你读出一首词,叫《贺新郎·又问春归处》。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不是你的词,是他的。我问是不是钱公子,你说的是不知道。那就一定是你也怀疑,自己记忆里的这首《贺新郎》,有可能就是钱公子写的。”
“又胡说了。这是嘉士震和我的词。”孟琴珍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嘉士震又是谁?还有,你也有首《贺新郎》吗?”
孟琴珍不由自主吟出了《贺新郎?莫问春归处》:
莫问春归处,恨年华、命终薄浅,还随风旅。
经雨飘零谁知晓,几瓣残红入暑。
怨天地、也无情绪。
便有蝶蜂依旧绕,慕欢飞,竟把相思予。
悲泪眼,盼君顾。
从来女子痴心付。
月星稀,凭栏远望,似闻郎步。
长夜依偎轻纱帐,移履楼前斜路。
雀枝闹、空庭孤树。
重上闺楼梳秀发,画新妆、翘首瑶台赴。
唯恐老,最难补。
小希听呆了,不由得跟着孟琴珍眼泪“扑簌簌”流出来,低低重复最后几句:“……从来女子痴心付。
月星稀,凭栏远望,似闻郎步。
长夜依偎轻纱帐,移履楼前斜路。
雀枝闹、空庭孤树。
重上闺楼梳秀发,画新妆、翘首瑶台赴。
唯恐老,最难补。”
“公主……对不起,我以后叫你孟姐姐吧。孟姐姐,这就是你当年填写的吧,那么这个叫陈子华的男人,必是姐姐的梦中情人。”
孟琴珍不由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唉——是又能怎样?终究只是瑶台一梦罢了。即便那梦是真的,毕竟已经往事越千年,成为了永远回不去的曾经。”
“孟姐姐,往事不可追,今世当珍惜。小希觉得昨天那个钱公子就不错。他又是打开姐姐禁制的人,这就是缘分呢。”
小希的话让孟琴珍心中一动,也对啊,又有谁说不可以是一种可以逾越数万年的缘分?何况师傅不是也说过,一旦我的禁制被打开,那么打开我禁制的那个人,就是可以陪伴自己在地球生活的人。想到这里,孟琴珍忽然对今天下午的再次与钱卫锺相见充满了一种新的期待。
孟琴珍被刹车带来的摇动惊醒了,公车已经到了林德利亚太阳宫遗址终点站。孟琴珍随着乘客走下车,抬头望着眼前的太阳宫尚存的残垣断壁,心灵深处有一种颤抖,似乎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地方,竟然和自己的七度灵识里某种东西发生了感应。究竟是什么感应?孟琴珍说不清楚,或者仅仅因为自己不仅出生在这里,而且很长时间都是生活在这里吧?
孟琴珍朝着先天八卦的地坤北门走去,在现在的方位,那应该是正南。那里有一座小木楼,就是当年库娜雅尔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