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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景阳冈黑白对弈（第2页）

我接过宝剑抽出一看，只见剑刃寒光凌厉，透着一股逼人的冷气。“好剑！兄弟如此一片盛情，为兄收下了。只是，我……”

我想找一件什么东西回赠，浑身摸了一遍，却是什么也不在身边，猛然想起自己腕子上有块“欧米伽”金表便拉起袖子，谁知我的“欧米伽”竟变成了一串紫红色的珊瑚手珠。

我也不做多想将手珠摘下来递给黑虎。“兄弟，为兄就把这串手珠回赠与你吧。”

一旁来找钱的曹二瞪大眼睛。“好珍贵的紫珊瑚手链，最少要值得上千两纹银！”

黑虎一听把手缩了回去。“大哥，如此珍贵之物，小弟不能收！”

我瞪了曹二一眼，硬是将手链塞到黑虎手中。“你说什么？大哥不知此珠链价值，却知道你我兄弟一定有隔世情缘，收好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哥等着和你重逢。”

我与黑虎手搀着手走了出去，在杏花村门口道别。我看着黑虎朝北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直在想，怎么总在心里觉得黑虎是我一个很熟悉的兄弟？

我握着黑虎赠的宝剑大步朝前而去。

听见背后传来曹二的声音。“客官，还是不要大意的好。俺们店里有客房的。”

我头也不回朝岗上攀去，山路崎岖、山崖陡峭、山林森森，真有一股恐怖之气。只是天空的月亮反明亮了许多，照得山路亮灿灿如白昼一般。忽见那岗顶有一颗如伞盖般的青松，那松下一块巨大青石，青石两侧居然是一僧一道在下棋。

我在下面看得真真切切，不由在心里称奇：“今天的怪事甚多。曹二说岭上有妖魔鬼怪，我却分明看见僧道二人下棋！”

加快步伐上得岭来，看见那面朝东的和尚满面红光、肥头大耳，身披大红袈裟，左手扶着一根金光灿烂的佛仗。面朝西的道士，鹤发童颜，身着一袭道袍，手里是一柄凡尘。青石上有一琢刻而成的棋盘，盘上黑白分明，杀得难解难分。

我一言不发站在那里仔细看棋盘上的局势，只见黑白双方犬牙交错，势均力敌，居然是个旗鼓相当的局面。心中暗自数起目来，数过更是纳闷，这盘面上黑白两军虽然纵横交错，却非常清晰各自连成一块，而且目数一模一样。唯有“天元”附近，黑白各一块棋，却孤零零恰恰陷在对方的包围之中。最有趣的是，这两块棋竟是个同生同死的“共活”，可偏偏还套着一对连环生死劫，再数数这里的目数，真绝了，除去僧道二人正在打劫争夺的一口“共气”，黑白棋目又是一模一样。有点意思，显然谁输了这个劫，谁就是输了这盘棋。可是，这盘面上其它地方已经无劫可打，这块共活的棋上，偏偏生好了一对连环劫，这样下去岂不是这盘棋永远也分不出一个胜负？

我久久看着，这僧道二人就是这样反反复复“打劫”“提劫”，再“打劫”……不厌其烦。心里想这二位看上去分明是高人，如何就看不出来这是一盘永远不分胜负的棋局？

我将棋局重新认认真真再看了一遍，终于忍不住开口。“二位大师，这盘棋再下也是分不出胜负的。”

我这里话音刚落，就见那和尚先抬起头。“阿弥陀佛！施主，你可知这棋不分胜负心就不平？心平了自然棋局也就平了。”

我暗自点头，这老和尚语带禅机真是深不可测，分明是在点化于我。

对面的老道士又说：“无量天尊！客家既然看得出，此棋是局无胜负解的共生局面，算的此道中高手了，棋艺必定不俗。可知我二人却为何偏要死死纠缠不舍，去争夺半目之地？”

我茫然地摇摇头。

道士微微一笑。“争得半目虚无处，弃去一生实在心。”

听得僧道几句话，我顿时幡然醒悟忙双膝跪下。

“二位仙长在上，请收下弟子。”

老和尚微微点头。

老道士笑眯眯说：“世荫，我二人与你有缘，在此等你久矣。你非可以得道升天之人，却又是可以通天晓地之才。只是你这一去需十年之久，可有什么舍不下吗？”

我稍稍顿了一下，抬起头说：“弟子在生意场上输得一败涂地，再也无心留恋红尘，甘愿追随二位仙长潜心修炼。若说心中无一丝牵挂，那是欺瞒二位仙长了。弟子唯一放心不下……”

“可是你那女儿？”老和尚笑着说出来。

“师傅，真是得道高僧！弟子唯一有所牵挂，确是小女尚且年幼无知。”

“呵呵，你可知，你有你的缘份，她自有她的造化？”

闻听此言，我终于大彻大悟，站起身垂首道。“弟子明白了。”

“那就随我二人去吧。”

老和尚站起身把袈裟一挥，我竟笔直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