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有什么酒?”
曹二笑吟吟地回答。“客官,要问小店别的,兴许没什么特色,唯独这酒,方圆数百里是独一份。不光有茅台、竹叶青、杏花村,还有本店自己的几种特酿招牌好酒。”
“哈哈”我大笑起来。“你这小店居然会酿酒?小二,你这牛皮吹大了吧?”
“您老不信?要不上一壶您尝尝?”曹二一脸的诡异。
“你说说来,我先听听。”
“客官有所不知,来小店的客人,都是奔着小店几种自酿来的。小店的招牌自酿有‘透瓶香’、‘出门倒’、‘三碗不过岗’……”
什么?我听得耳朵竖起来生怕是听错了。“你说有‘透瓶香’‘出门倒’,第三种叫什么?”
“叫‘三碗不过岗’。”
“哈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气也喘不上来了。
曹二莫名其妙看我,店堂的客人们也都扭转头看。
“不知客官为何而笑?”
我捂住肚子勉强直起身子忍住笑。“你说叫‘三碗不过岗’?”
“正是。是这个名字起得什么不妥吗?”曹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莫不此地是山东境内阳谷县的景阳岗?”我刻意戏弄小二。
却不料他点点头说:“客官不知吗?此地正是阳谷县,前面就是景阳岗。”
这下轮到我两眼发直了,这里怎么会真是山东的阳谷县?我什么时候到山东来的?“你说这前面就有个景阳岗?你知道武松打虎吗?”
曹二摇摇头。“小的不知。”
他居然不知道家喻户晓的武松打虎?还是景阳岗下的酒店小二,可实在够奇怪了。
我索性继续问:“那,你们这个酒,什么要叫这样的名字?”
曹二笑着回答。“客官可愿听曹二慢慢道来?”
“你讲。”
曹二如数家珍侃侃道来。“先说这‘透瓶香’,俺们这酒是奇香无比,不须打开在桌上放一瓶就是满屋子的酒香气。此酒不易醉人,多是女子家眷所用。今夜没有女客,若是有女客点了此酒,客官一定早就闻到酒香了,故而起这个‘透瓶香’的名字。”
我点点头。“有道理,你接着说。”
“再说这‘出门倒’,此酒最烈,不管客家喝了多少,在俺店里醉与不醉,只要走出店门见风必倒,故而名为‘出门倒’。”曹二满脸得意。
我笑着打趣。“你不会是在酒里下了什么蒙汗药吧?”
曹二忙摆摆手。“客官取笑了,这样的话不能乱说。”
我笑着说:“我说笑的,我就要听听你这个‘三碗不过岗’。”
“是了。本店这种酒最怪,酒性也烈,可这酒性后发,任你在小店喝了多少都不会醉倒,但只要是爬上前面的景阳岗,喝了超过三碗必倒在岗上,若是喝少的你尽管过去,再也不会醉的,所以叫‘三碗不过岗’。”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景阳岗上是不会有大虫出没了。
“那也无妨,就睡在岗上醒了酒过岗就是,那岗上莫非有狮子、老虎之类的野兽不成?”
曹二听了连连摆手。“野兽倒不曾听说。只是先时那些喝过头,硬是上岗去的客商,竟是没有一个过去的!”
我大奇连忙追问:“那人呢?”
“在景阳岗上无影无踪了,有人说岗上有妖魔鬼怪,这些人被吃了连骨头都不见;也有人说,岗上有神仙,他们都得道升天去了。总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曹二说着说着,脸色都变了。我可是不相信这些神鬼之说。
“哈哈,也不知是什么歹徒,在上面装神弄鬼吧?你们不会报告当地政府?”
“什么政府?噢,客官是说官府了,客官的话有些不好明白。怎么会不报?客官稍等,等曹二拿官府告示你看。”
还真有什么告示?
“好,你把告示拿给我看。”
等曹二把一张布告取来,我先去下首的落款一看,竟是写着“山东郡阳谷县知县胡大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