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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竞争(第2页)

余世斌企望着余根旺能帮忙,可他不知道,余根旺的儿子余小果也惦记着社办厂和供销社的仓库。余根旺一直拖着没有将这事定下来,主要是想着怎样才能弄给儿子余小果。余小果想的是空手套,自己不拿钱,先把所有权拿过去抵押给银行贷出款来,一部分给供销社,一部分用来办厂。余根旺很想这样做,毕竟余小果是自己的儿子,可供销社的其他人不同意,并扬言如果这样做他们就集体到县里上访,告他徇私枉法假公济私,最重要的是县社的闫主任也不同意。余根旺本正举棋不定,虎跑川又插了一杠子,而且开出了可以吸纳职工进厂务工的优厚条件,令他无法拒绝。

挨了些日子,余根旺去了县城。余根旺也是不得不去了,县社闫主任已经打了几遍电话要他过去,他都推说脱不开身,现在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只好硬着头皮去汇报。县社在县城南关一个青砖青瓦的老宅子里,院子里有一棵古老的皂角树,三个成年人搂不住那么粗,偌大的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进入院子顿觉渗凉渗凉的。余根旺每次进来,都觉得总社里阴气太浓,令人胆寒。也难怪,这儿曾是宛西十三县保安司令别廷芳的司令部,那棵皂角树下杀过多少人,砍过多少头,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老别把十三县治理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娃子哭得哄不住时大人会说,老别来了!娃子立马就噤了声,憋得咯啍咯啍,也不敢再出一声。余根旺进到院子,站在皂角树下犹豫了一下,才往后院走去。县社有五个主任,都在后院办公,这跟当年老别司令部的格局一样,但有一点不同,老别的那间一厅一卧的办公室空着,几个主任都不敢去住。据说县社刚成立那会儿,第一任主任住了进去,不到两年,好好地死在了**。后来一直空着,文革的时候,一个造反派当了主任,胆子大,不信邪,让人将屋子收拾一番住了进去,谁知,没几天,他的那一派倒了,夜里便吊死在皂角树上。打那儿以后,再没人敢住了。

闫主任的办公室紧挨着那两间空房,门虚掩着,余根旺礼节性地敲了敲,听到“进来”才推门进去。闫主任正在看《人民日报》,报纸掫得老高,把整个人都遮住了。听到有人进来,闫主任缓缓地放下报纸,见是余根旺,劈头就训,咋球整的,全县都改完了,就你还在窝儿里偎!

余根旺知道各乡镇都一样,但不能驳主任的棱,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都是我工作不力拖了全县的后腿,闫主任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来向您检讨了吗?

闫主任说,检讨顶屁用,我要的是结果!前几天,你们那儿一个叫余世斌的来找过我,给出的条件很不错,县社班子研究过了,决定卖给他,回去抓紧办,具体条件你们谈,争取月底办好,下月初在你那儿开现场会。

闫主任咋会同意余世斌了呢?余根旺琢磨不透,难道真是自己跟不上改革形势了?

闫主任的同意不是无缘无故的突然心血**,是余世斌下了本钱的。

几天前的一个下午,闫主任在政府开完会回到单位,已是下班时间,硕大一个院子一个人也没有。这几年,单位一直这样,上午上班的人还比较齐全,到了下午,一半的人就不来了,来的人,喝几杯茶,看一会儿报纸,陆陆续续就溜走了,常常是还没到下班的点,单位就空了。闫主任大会小会讲了很多次,怎奈无事可做,大家依然故我,想来来,想走走,谁也没有办法。闫主任有一谷堆文件要处理,便准备加一会儿班,进到办公室,刚把文件摊开,余世斌敲门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大美女。余世斌已来找过他几次,他觉得余世斌开出的条件不够好,就没有答应,二锅水一直不冷不热地温在那儿。现在余世斌又来,他还是那句话,甭急,我们正在研究。余世斌说,闫主任,我今儿来只是想请你赏脸一起吃个饭。闫主任说,吃饭就免了,我还有一谷堆文件要批哩!余世斌说,就这么定了,闫主任,你先批阅文件,我去定一个餐厅。余世斌说着便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对一起来的蔡青青说,你陪闫主任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余世斌走后,闫主任继续埋头批阅文件,批了一会儿,一抬头,发现蔡青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不免心头一悸,说,你怎么没走。

蔡青青站起身走过来,用胳膊抗了闫主任一下说,闫主任真没趣,就知道批批批,把人家一个人凉在那儿,话也不跟人家说一句。

蔡青青说着,又挑逗地抗了一下闫主任。闫主任厉声说,坐过去!

蔡青青娇滴滴地说,不嘛,人家就想看看闫主任是咋批文件的嘛!

蔡青青说着,屁股一扭坐到了闫主任的大腿上,身子一靠,贴在了闫主任的胸前。一个正常的中年男人,很难做到坐怀不乱,何况是闫主任,更何况坐在怀里的是风情万种的蔡青青。闫主任的欲火一下子被点燃了,不是点燃了,是爆燃了,把仅存的一点理智炸得粉碎。闫主任慌忙起身栓了门,过来便与蔡青青搂在了一起,吻在一处。蔡青青迎合着,舌头蛇一样与闫主任的搅在一起,缠在一起,粘在一起,吸在一起。蔡青青透不过气一样地哼哼咛咛,一波波的,刺激着闫主任。闫主任开始撕扯蔡青青的衣服。蔡青青夸张地喊,不要,不要,闫主任,不要啊!蔡青青喊着,却不去阻挡闫主任的行动,这无疑于给了闫主任以极大的鼓励,很快便将蔡青青的牛仔裤褪到了膝盖处。蔡青青瓷白细腻的肌肤一下子攫住了闫主任的目光。少倾,闫主任一把扳过蔡青青,粗野地将蔡青青摁趴在办公桌上,迅速从后面进入了。

五十七

闫主任答应给余世斌,余小果急了,余根旺也急了,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个消息,饶云奇当副县长了!这对着急上火的余家父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利好。你想想,饶云奇原来是局长,与闫主任平起平坐,打个招呼,那就是一个招呼,跟见了面问一句,吃了吗你呐?一样稀松平常。现在呢?高了一级,别小瞧这一级,绝不是副科与正科的区别那么简单,也不单单是科与县处的区别,在伏牛山腹地这个偏远小县里,那就是天地之别,说白了,别看只是一级之差,能从科级跃上去的人寥寥无几,几乎为零。自古官大一级压死人,饶云奇再打招呼的时候就不是打招呼了,是指示!指示你懂吗?在体制里,指示就是命令,比命令还命令,命令一执行就完了,指示不一样,要执行很长时间,在下一个指示下达之前一直要持续不断地执行,甚至新指示下达了,只要二者没有冲突,没有否定,一样要继续执行,而且一样要看效果,如果不尽人意,弄不好就会掉了乌纱帽。

余根旺虽只是一个股级,却深谙体制内的规矩,便决定带余小果去拜见一下当了副县长的女婿。

女儿不愿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几年前搬了新家,住在矿管局后面的家属楼里。余根旺知道女婿刚刚上任,去办公室多有不妥,便直接去了家里。

余小草正躺在沙发里看电视。电视机是搬家时从省会郑州新买的,十八吋的东芝牌,黑色的机壳还闪着亮。电视里正热播《趟过男人河的女人》,女主角山杏由漂亮的女演员李琳扮演,一脸的哀哀怨怨,余根旺看过几集,一点也不喜欢。他喜欢《解放云南》这样的战争剧,再就是《包青天》这样的古装传统剧。余小草在单位本就没有多少事情要做,早来晚来,早走晚走,都无所谓,饶云奇当上副县长,单位领导干脆说,单位事情不多,你可以自由支配时间,把饶县长照顾好,不让领导分心,就是最好的工作,也是对单位最大的支持。有局长这句话,心里又惦记着山杏的命运,余小草每天到单位点个卯,在办公室的人面前刷一个脸,便匆匆回家与山杏同呼吸共命运了。

余小草看得正入神,脸上挂着晶莹的泪花,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饶云奇提前回来了,过去开了门,赶紧跑回来。余根旺与余小果进到屋里,余小草头也不扭,懒洋洋地说,回来了。余小果见姐这样,呛道,谁回来了,是爸来了!余小草猛一激灵,从剧情里走出来,慌忙站起身,把余根旺迎坐在沙发上,又是倒茶又是递烟热热呵呵伺候着。给父亲和弟弟倒了茶,余小草坐了回来,问,你们今儿进城啥事?余根旺说,还是那事,想让云奇给闫主任打个招呼。余小草说,云奇屁股还没坐热哩,打招呼,影响多不好,你们自己去就行了。余根旺没有理解闺女的意思,以为是饶云奇刚当上副县长就端架子,很是生气,茶也不喝,对余小果说,走,咱自己去说!

望着父亲消失在楼梯转身台处的背影,余小草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下回去继续看她的电视。

闫主任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余根旺让余小果等在外面,自己走过去礼节地轻轻叩了叩门。闫主任依然在看《人民日报》,报纸掫得老高,把整个人都遮住了。听到叩门声,闫主任低了一下报纸,从报纸上方瞅了一眼,见是余根旺,噌!站起身,丢下报纸,便笑容可掬地伸着双手做着握手状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余主任啊,天真是低了,说曹操,曹操到,刚想给您打电话,您就来了。

闫主任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余根旺却没有跟着转过来,还有些不适应,忙陪着笑脸问,闫主任找我有事?

闫主任说,县社班子慎重地重新研究了双龙的事情,大家一致认为,改革不能怕这怕那瞻前顾后,只要有利于供销社今后的发展,就要大胆地去试去闯,古人尚且举贤不避亲,我们难道还不如古人?所以,最后决定采纳你的意见,将社办厂和仓库出让给余小果同志。

余根旺一听,紧紧地握住闫主任的双手可劲地摇着说,谢谢闫主任,谢谢闫主任!

等余根旺松开握着的双手,闫主任说,不过我有一个建议,仅仅是建议,你们可以采纳,也可以不采纳。

余根旺急急地说,闫主任您说的就是命令,请指示!

闫主任说,你们要把几个有意见的老同志或他们的子女吸纳到厂里,最好能让余世斌入上一份,毕竟和气才能生财嘛!

余根旺赶忙说,闫主任真是站得高看得远,这一招实在高明,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闫主任说,这件事最好跟饶县长汇报一下,听一听饶县长的指示,也希望您能在领导面前多美言几句,让饶县长多关照关照县社的工作。

余根旺这才意识到闫主任为啥会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悟出了余小草令他生气的那句话的意思。

社办厂和仓库归了余小果,余世斌瞎咬了一个猪尿泡,空喜欢了一场,也不算空喜欢,毕竟尿泡破了,瘪了,那还是一个尿泡,丢在锅里煮一煮,还是鸡蛋大一疙瘩肉,比一般的肉还有味。这疙瘩肉就是余小果给了他百分之三十的份额。有了这一块肉,余世斌心里才略微安稳些,才觉得蔡青青的肉没有白卖,生意没有彻底亏赔。

真正感到咬了尿泡的是虎跑川。虎跑川原想拿到社办厂和仓库所有权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拿到手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他已经做好了新的发展规划,甚至物色好了管理人员,却突然得知所有权归了余小果,令他猝不及防。

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没拿到仓库和社办厂的所有权,虎跑川有些郁闷,下班回到家里,见段彩芹正准备做晚饭,说,不做了,去小娥饭馆,我想砸几盅。

段彩芹想说,饭馆都没了,去个屁!却突然想到虎跑川想喝酒一定是心里憋屈,便轻声说,小娥饭馆前几天就没了,想砸,我在家给你弄几个小菜。

虎跑川问,宝山干得好好的,咋就不干了呢?

段彩芹说,双龙巴掌大一坨儿,在这儿一年能挣几个钱,米小娥早就准备去县城了,前几天刚好有个酒店要转让,俩人立马就去了。

哦!虎跑川陷入了一阵沉思。虎跑川,眼光还不如米小娥一个女人,你还想干啥大事?你再不能死盯着双龙这一巴掌之地,要把厂办到县城去,办到省城去,办到全国去,如果有可能,还要办到美国去!想到这儿,虎跑川已不是兴奋了,激动了,亢奋了。男人一亢奋,荷尔蒙就急剧上升,虎跑川一把抱起正在勒围裙的段彩芹急急地走向卧室。

虎跑川火急火燎地正撕扯着段彩芹的衣裳,梆!梆梆!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虎跑川没好气地骂道,日他姐,谁真球没眼色,坏老子的好事!

段彩芹拿眉眼剜了一下虎跑川,说,怨谁咧,天还没黑,夜猫子就想作怪,咋不让人打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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