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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搁置（第2页）

虎啸林没有回答，却沁下头，深情地吻向余小朵红润的双唇。虎啸林把自己的初吻给了自己心爱的女孩，给了自己的初恋，心中是满满的幸福与甜蜜。余小朵呢？自己保持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却在半个小时之前被自己的姐夫饶云奇掠走了，此刻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她想挣脱虎啸林的热吻，却是那么无力，也许自己压根就不愿挣脱，而是渴望着这一刻，渴求着这一刻。

他们吻了很久，在余小朵心里却是很短，只是有些气喘，以致于虎啸林松开时，她有些不舍，竟在分开后又跟上去吻了一下。余小朵跟跑了很长一段路一般气喘吁吁，还是喃喃地说，你要了我吧！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一般，却又是那么地坚定，像是一个将军在向自己的部下下达作战命令，至少在虎啸林的耳朵里是命令。但虎啸林是一个不服从命令的士兵，他毫不犹豫地说，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要了你，我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让你得到一个女人应得到的一切，包括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应有的祝福。

余小朵倔强地说，不，我只要你！

虎啸林再次吻住了余小朵红润的双唇。

六十一

余小朵走后，饶云奇陷入了尴尬和害怕的境地。他原想将余小朵办了，余小朵会考虑余小草是她姐姐，加上为了自己的名声，一定会羞于启齿，这样不仅安全，还可以与自己这个漂亮的小姨子长期保持这种关系。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余小朵竟如此烈倔，不仅没让他得逞，还挨了一耳巴子，脸蛋现在还热辣辣的生疼。现在堵余小朵的嘴，不太可能了，只能稳住余小草，这是后院，也是自己的大后方，后院起了火，大后方乱了阵脚，你饶云奇的政治生命就完了，终结了。不行，至少自己不能做自己的终结者！饶云奇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条项链一副手镯一对耳坠用手帕包了，塞进提包，对着大衣柜上的穿衣镜整了整衣裳，拢了拢头发，昂首阔步走出办公室，走出了县长楼。司机早已等在楼下，不一会儿，就将他送到了家。

余小草早已习惯了饶云奇的不定时回家，一个人早早地吃了晚饭，正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搬家时，家里装了有线电视，五十六个频道，有看不完的电视剧。这些天，上海台正在热播严晓频、金鑫几个著名演员主演的知青剧《孽债》，余小草常常看得泪水涟涟。

饶云奇跒进门，见余小草又是一脸泪水，便一反常态地在余小草身边坐了下来，从提包里掏出包首饰的手帕在余小草眼前晃了晃。余小草以为饶云奇要为自己擦眼泪，抬手将饶云奇的手打开，说，擦一边去，别耽搁老娘看电视！饶云奇没防备，手一抖，手帕掉了下来，几件金首饰掉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那手镯格外淘气，骨碌碌一阵滚，掉到了地板上，一弹一弹地跳了几下，又骨碌碌一阵滚，倏地钻进了电视柜的下面，藏猫猫一样躲了起来。余小草这才发现饶云奇晃的不是手帕，是金灿灿的首饰，一跃站起来，一下子扑到电视柜跟前，俯下身子，将圆鼓鼓的屁股撅得跟戏楼一样，伸手去电视柜下一阵**，见摸不到，急忙起身找来一把笤帚，伸进去慢慢地往外扫，深怕将鸡蛋碰碎一样小心翼翼。饶云奇看着余小草高高翘起的圆鼓鼓的屁股，被强压下去的那股欲火，腾！又燃了起来，便起身向余小草走过去。

余小草刚把手镯扫出来，正要去捡，被饶云奇一把抱了起来，直接摁在沙发扶手上，扯了裤子，不待余小草灵性是怎么回事，饶云奇已从后面刺了进去。由于没有一点前戏，甚至没有释放一点信息，余小草干涩涩的，一阵疼痛，呲了一下嘴，说，疼，轻点。余小草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却刺激了饶云奇的野性，更疯狂了。一阵狂风暴雨狂轰滥炸，直到余小草求饶不迭，饶云奇才在轰然坍塌之后松开余小草。

这种强奸式的**，非但没有令余小草厌恶，反使她在后面的适应中获取了以往没有过的快感而更喜欢了。余小草站起身嗔怪道，你强奸人家呀，这么粗野！

饶云奇怪笑一下说，你喜欢，我就经常强奸。

余小草捡起地板上的手镯问，今儿是啥日子，你送我这么多首饰？

饶云奇说，这是朋友送的，刚才小朵去找我，我打算把这条项链作为结婚礼物送给她，可她死活不要，只好全拿回来讨好老婆大人啦！

余小草急急地问，你说谁结婚？

饶云奇故作惊讶地说，难道你不知道吗？小朵跟虎啸林那小子要结婚了，怕咱爹妈不同意，要我去做说客哩。

余小草说，胡说八道，虎啸林差点没把我妹子害死，小朵怎么会嫁给他？不行，我得问问去！

饶云奇说，你看你，小朵为啥不来跟你说，却跑去找我，就是怕你这猫逼脾气，一说就急，你也不想想，两人都这样了，还能拆得散？弄不好再喝一回农药，可没那么幸运了，出了人命，你会后悔一辈子。不如这样，我们就做一回顺水人情，帮小朵说服爹妈，成就一段美好婚姻，日后虎家企业发达了，虎啸林能忘了你这个当大姐的？

余小朵不知道饶云奇这是在以此堵余小朵的嘴巴，以为饶云奇真的在为自己着想，为妹子余小朵着想，便说，你这话有道理，咱回头抽时间回一趟双龙跟爹妈说说，不能因上辈人的恩怨害了下辈人。

余小草是个急性子，心里搁不住话，到了星期天，便拉着饶云奇领着孩子回了双龙。这是饶云奇当副县长后第一次回双龙，夫贵妻荣，多少有点炫耀或说是荣归故里的意味，余小草着意打扮了一番，给儿子和饶云奇都弄了一身新衣裳，新也不是刚买的，但跟新的一样，只穿了一水。饶云奇说，不就是陪你回一趟娘家吗，至于把人弄得跟相亲一样，这么隆重？

余小草说，你懂个屁！你现在是副县长了，得有个副县长的派头，不能让人笑话我不会伺候人，再说了，咱回去干啥？给小朵说情，有点派头，爹妈好买账。

打扮好丈夫和儿子还不够，还得带点礼物。过去回娘家，余小草也不空手，但带的都是一些家里用不上的东西，今儿不能带这些，要带就带些体面的东西，值得炫耀的东西。爹的东西好选，有烟有酒就行了，烟酒家里都有，她挑了一件饶云奇最喜欢喝的茅台和两条喜欢吸的大中华，母亲的东西却让她犯了难，带点啥呢？余小草想到了饶云奇带回家的首饰，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自己给自己摇了摇头。可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合适的东西，司机在楼下等着，急着走，最后，余小草牙一咬，心一横，从首饰盒里拿出了那条项链，正要包起来，突然想起什么，又放了进去，麻利地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那条包起来，把那条新的带到了脖子上，这才拎着东西下了楼。

女婿当副县长后第一次登门看望岳丈，余根旺自是满脸放光，还带了好烟好酒，更要炫耀炫耀。中午，余根旺把族里像余世坤这样有威望有头脸的人都请了过来，还请了家住双龙的镇长符中礼来作陪，喝的是茅台酒，吸的是中华烟，给自己做足了面子。

送走客人，余根旺借着酒兴，跟饶云奇聊起了家常。原是跟余小草分工好的，饶云奇只管陪着回来，事情由余小草跟王**说，既然岳丈想聊，那就聊一聊余小朵的事，权当做一些铺垫，便把话头扯到余小朵姊妹几个上，说，小叶这么多年没有消息，咱也着急不上，小朵工作稳定了，也老大不小了，小草像她这么大，娃子都三四岁了，我打算给小朵介绍一门亲事，不知你们二老有没有意见。

余根旺说，你现在是县领导了，眼光肯定不会错，只要你觉得合适那就一定合适，再说，县城里我也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小朵的事就指望你了。

饶云奇说，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

这边饶云奇做了一点铺垫，那边余小草因有金项链公关，妈心里高兴，尤其是担心余小朵再来一回农药事件，便答应了。母亲应下，余小草一颗悬着的心只落下一半，还有爹呢，爹的话更难说，她是没有办法的，只能靠妈，便撒娇一般说，妈，光你答应可不行，你还得说服我爹，别总是恩呀怨呀的，儿女好，最重要。

王**不屑地说，你爹得听我的，我说没事就没事，只要虎家没意见，这事就成。

余小草说，虎家有虎啸林去说，咱不用操他们那份闲心。

六十二

余家人的问题解决了，虎家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虎啸林知道爹早就希望与余家和好，如果说请余根旺咂酒只是一个信号，那么将余小果和余小蕊安排进厂就是实际行动了，尽管余根旺还不怎么买他的人情，但余虎两家已经破冰了，正在往关系向暖方向发展。关键是妈。妈是个直性子，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弱点，遇事直来直去，不会拐弯，甚至有点一根筋，认死理，现在要让她同意他与余小朵的婚事，怕是比同意停薪留职更难。妈是绕不开的，再难，也得过这一关。

虎啸林正考虑着如何跟母亲开口的时候，付彩琴从双龙来了县城。付彩琴已从小道消息得知了情况，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儿子提起过，她要从儿子嘴里证实一下。付彩琴拎着给儿子带的土特产赶到虎啸林的住处时，虎啸林还没有下班回来，好在付彩琴有钥匙。虎啸林原来住在单位，两年前，付彩琴花了八万块给他买了这套商品房。付彩琴打开门一看，屋里整整齐齐，就知道事情一定假不了了。过去她每次来，屋里都是乱糟糟的，需要花半天时间归顺整理。那时候，她就想，儿子该有女人了。可令她没料到的是这个女人会是余小朵。几天来，她一直在想这件事。当初逼儿子写下保证，她一气之下又拿给了王**，导致余小朵服毒自杀，虽没有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她还是后悔了很长时间。特别是那段时间，她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再怎么洗也洗不掉。这一回，她再不能做傻事了，只要儿子愿意，她就回去做虎跑川的工作，如果他一直反对，她就自己做主！

下班时间快到了，付彩琴进厨房看了看，准备做晚饭。啸林喜欢吃酸菜锅出溜儿，可这儿的锅太小了，传统的做法没法做，只能先摊面皮。付彩琴先打开煤炉子，坐上铁锅，然后窊面搅面糊，两个人吃，一碗面糊不够，付彩琴用一个小瓷盆搅了半盆。面糊搅好，炉子的煤火刚好升起来，蓝格莹莹的。付彩琴先舀一汤勺香油漩在锅里，用铲子来回抿搪均匀，才舀一勺面糊漩进去，再抿搪均匀，稍倾，面皮半熟，翻一个过，再稍炕片刻，即可出锅。面糊用完，付彩琴一共摊了六张，觉得足够了，便炒了酸菜，开始烧水。这时候，虎啸林开门进了屋。见一多会儿没了动静，付彩琴从厨房探头出来，却见儿子搂着余小朵在亲热，忙缩回去，稳了稳情绪唤道，是啸林回来了吗？

正在亲热的虎啸林听到呼唤，知道是母亲来了，慌忙与余小朵分开，一边把余小朵往外推，一边说，妈你来了。

付彩琴明知故问，来客了吗？快让人进来，饭一会儿就好。

虎啸林将还在犯愣的余小朵推出去刚要关门，付彩琴走出厨房说，是小朵呀，快进屋来，我给你们做了酸菜锅出溜儿。

事已至此，虎啸林硬着头皮又将余小朵拉进屋，避着妈的目光，没有底气地说，小朵来找我，想借一本书。

跟小朵好就是好，怕啥，还跟妈睁着两眼说瞎话。付彩琴嗔怪说，小朵也是的，大大方方进屋多好，非要等啸林拉，怕婶子吃你呀？

听妈这么一说，虎啸林一阵狂喜，急急地问，妈你不反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