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九儿愿嫁马府,九儿愿嫁……。”祝英台言罢与祝邱氏相拥而泣,祝华昭擦拭着眼角泪水,祝陈氏、祝姚氏与祝英台八位嫂嫂各低首抽泣。
祝英台抽泣过起身说道:“爹、娘,九儿这就去知会马兴炎。”祝华昭听言起身,与祝英台一同走出厅堂,出了庄门迎上马兴炎。
马兴炎冷冷问道:“祝庄主、祝姑娘有话请直言。”祝英台说道:“马大人,聘礼留下,七日后迎亲便是。
马兴炎得意之余命衙皂将聘礼抬入祝家庄,在衙皂返回庄外,马兴炎施礼后走向马车。
就在马侑掀开轿帘,祝华昭左脚登上马车时转身说道:“本官知晓祝姑娘文武全才,本官已在各郡县设下关卡,望祝姑娘断却闯关入京面圣之心,纵使祝姑娘能闯关进入京城,能携旨回返,往来七日亦难入会稽郡,祝姑娘之举只会令两位兄长早日相伴祝将军,亦会累及祝家庄老幼,同时奉劝祝姑娘打消劫狱、劫法场之念。”
祝英台冷笑回言:“马大人无需以小人之心妄加揣测,马大人请。“如此甚好,”马兴炎冷笑着坐入马车。
马侑赶驾车马离去,阎婆子见祝英台怒视,慌忙坐入另一辆马车离开祝家庄。
祝英台掩面而泣跑向闺房,祝华昭仰天长叹,独自走向书房。祝英台回到闺房,扑倒在床榻上以泪洗面,陈月儿知晓事关祝家存亡亦不知如何安慰,跪于闺房外呢喃祈求。
祝英台在痛哭过后来到琴案遵入坐,两眼含泪弹出风求凰,同时嘴角含泪唱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鄮县县署内堂,梁山伯手握竹箫,倚窗吹奏出凤求凰。但见梁山伯双眼含情脉脉望着天外,脑海中涌现着祝英台言行举止。
贺柱儿在梁山伯一曲吹罢说道:“公子,鄮县在公子治理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知公子何时迎娶祝姑娘?”梁山伯放下竹箫回言:“七日后是祝姑娘桃李之岁,待明日购下贺岁、迎亲之礼,乘车马前往祝家庄。”
贺柱儿说道:“公子为何要到明日,早些起程就能早日见到祝姑娘,早日迎娶祝姑娘。”梁山伯起身笑着回言:“柱儿是心急见到月儿姑娘才是。”
“才不是,公子取笑柱儿,”贺柱儿回应后转身离去。梁山伯好似想到紧要之事走出内堂,来到书房推门而入,掩上木门来到书案前。
梁山伯取过纸笔研动墨条,左手轻拎衣袖,右手勾勒出山林、河流、篷船,篷船前后各有一对灯笼。梁山伯又凝神勾勒出人形,紧接着是发髻、衣裙、五官、手足,衣裙上勾画花卉。
但见祝英台立于船头之姿跃然纸上,发髻贯有一根珠笄,珠玉有飘逸之态,宛如迎风而立。蛾眉清秀双眸澄澈,樱唇轻启露出如贝皓齿。右衽襦裙束裹酥腰,腰间系有绢带,芊芊左手握剑,右手指向远处,好似在指点言语。
梁山伯凝视着祝英台微微一笑,后提笔在祝英台右侧勾勒出,发髻束有布巾男子,布巾亦是飘逸。但见男子身着直裾与祝英台相依站立,左手握着长箫,右手揽向祝英台腰间,直裾上亦勾画出吉祥图案。
梁山伯一番端详后,乘兴画出五官、神态,画卷中男子正梁山伯。但见梁山伯在画卷中,身形微侧凝视祝英台,好似在聆听讲解,又好似在相欢言谈。
梁山伯微微一笑在河面上点缀着粼色、锦鲤,空白出勾勒出骄阳、云霞。凝视着侬侬画卷,梁山伯喜上眉梢放下竹笔,转身来到书柜前拉开一个木屉,取出胭脂调匀,后取过另一枝笔将两人衣衫、篷船、灯笼描为红色。
一幅喜气画卷栩栩如生,画中两人脉脉含情同船共渡,梁山伯凝神着红船、红灯笼、红衣,脑海中出现着迎娶祝英台场景。
两人身穿红衣,在贺柱儿、陈月儿众人簇拥下来到河畔渡口。贺柱儿、陈月儿众人跟随车马而去,两人彼此执手登上喜船,听风赏景情意缱绻。
梁山伯沉浸在画卷中,不知不觉黄昏已到。门外贺柱儿喊道:“公子,饭菜已备齐。”
梁山伯回过神收起画卷,放入书架上来到门前,拉开木门走出。贺柱儿问道:“公子为何不应柱儿?让柱儿好找。”“就你多问,”梁山伯含笑与贺柱儿离开书房。
来到厅堂用过膳食,梁山伯、贺柱儿回到内堂。梁山伯坐于木鼓上,贺柱儿斟上茶水,入坐后问道:“公子,明日祝家庄迎亲,媒婆可是一同前去。”
梁山伯略作思索回言:“迎亲之事,待到了祝家庄,先与祝庄主计议,祝庄主若是允准,于上虞县诚请媒婆,置备车马亦是不迟。”
“那就依着公子,”贺柱儿说着又弱弱问道:“公子,月儿是否陪嫁?”梁山伯坐在榻上含笑回言:“月儿自小相伴祝姑娘,理应陪嫁,柱儿可是钟意祝姑娘?”
“公子取笑柱儿,柱儿怎敢痴心妄想,”贺柱儿满脸通红回应后接着说道:“月儿是祝姑娘贴己丫头,与祝姑娘自小相伴情同姐妹,柱儿是书童,如何配得上月儿。”
梁山伯笑着说:“你是书童,亦是亲人,你心中有月儿,月儿若是有意,祝姑娘自会成全。”贺柱儿听言脱口而出问:“公子此言当真?”
梁山伯起身笑着说:“你若不信,就此作罢。”“柱儿相信,柱儿相信,”贺柱儿起身走向床榻。
来到床榻前,贺柱儿掀开帷帐,展开棉被铺设齐整,梁山伯到来后,予梁山伯宽衣。在梁山伯躺下,贺柱儿放下帷帐回到小室,脱去外衣躺下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