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静守时光,以待流年(1)
最想见的人就在面前,玉树临风,举手投足都是高雅。可是她现在浑身脱线,就好像被破坏掉的布偶一样,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一定是幻觉。
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情节,她不做编剧都可惜了。平日里看的电视剧在这一刻统统向她招手,自己变成了女蛇精病,也许这就是肥皂剧女主的悲惨命运。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遇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开始了不确定的某种关系,一夜**过后第二天发现人财两空,呜呼哀哉,自己命苦!
曾某人推开那个猥琐大叔,“你怎么她了?是你让他喝酒的?我也请你喝一杯。”他弹一个响指,“一瓶路易十三。”曾城艺坐在湛露的对面,湛露早已经醉的人事不知。那瓶酒上来以后他旋掉了瓶盖,混合着橡木香味的**显得波光潋滟,猥琐大叔恨不能早一点开溜。但是——迟了。
“这瓶酒三万元,你少喝一滴就自己买单。”他将酒推过去,该男子左顾右盼,这不是遇到了财神爷?他挥金如土惯了,丝毫不以为意——“你是等我灌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不愿意领教被灌酒的手段,于是硬着头皮一口气喝完了300毫升的路易十四。
他将手搭在湛露的肩膀上,半跪在她的面前,她的刘海遮住了面颊,看起来无比的娇憨。
“露露,我们回家好不好。”他宠溺的拍一拍她,“可以吗?”
湛露神志不清的点点头,“阿城,为什么你要和她在一起,你们明明已经……”
“露露,”他用手指在嘴唇点一点,“嘘!”然后将她背起来在前台买单,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在车上她又吐了,吹了凉风清醒了一大半,如梦似幻的,那种感觉很怪异,她用手掌摁着脑袋:“阿城,我可以自己回去,你陪她吧。我知道自己微不足道还不能让你兴师动众,我怎好又一次拆散你们。她是金枝玉叶而我不过蒲柳之姿,可笑啊!我这一辈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遇到的人统统是这样子。玩世不恭!”
“你愿意相信就相信吧,不过你喝醉了我并不向你解释任何东西,酒醒以后我会告诉你。”曾城艺将时速控制的很低,打开空调,“露露,你为什么要选择去酒吧!我最讨厌女孩子自暴自弃,你难道还没有自信?还是说你自甘堕落,真是可耻!”
“我可耻,那么你让我下车!”湛露将话题腰斩,“你们高高在上,你们可以花天酒地我为什么就不行。就这一次就断定我是一个可耻的人,呵呵!”她拍车门,抗议着。
他听电台,是王菲的《传奇》。听到那一句“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不禁莞尔,“露露,你看多么应景!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笑一笑:“可惜你们都不听这些了,露露,原谅我!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我还是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或许你就不会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那里不适合你,你看看你,你是一个朝气蓬勃的人。你奋发向上,不甘后人,为什么要去酒吧?”
她停止了笑,看着他深邃的五官与清冽的眉眼,“我就是一个堕落的人,怎么样,我可以约束自己,但是我就是不想!怎么样,你不喜欢我,我并没有要求你喜欢我,你喜欢柯苡颜!可是她呢,她做过多少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就差没有半路将我杀死抛尸了,我很害怕,为什么偏偏是这样。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定对你敬而远之,要么爱要么死,你选择一个我也选择一个。要么大路朝天各走一遍,要么我们在一起!”
曾城艺将车子停靠好,熄火以后拉她下车,“露露,到家了。我们进去再说吧,有很多事情不是一言一语就可以说得清楚的,你明白吗?”
她学着小太妹撒娇,“阿城,为什么说不清楚,就因为你们藕断丝连?难道我会甘愿做你的情人!小三还是二奶!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好了,我选择爱你!”曾城艺不得不二选一,选完了以后她竟然又发问:“既然如此为什么和她纠缠不清,你们早就已经完了,为什么……”她忽然吐了,曾城艺拍一拍她的背,“露露,好一点没有。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安静一点。回家吧,我要说的都会告诉你。”
曾城艺背着她往房子里面走,他的爱仅止于此,没有然后。湛露含混不清的诅咒他,他耳畔是她的吴侬软语,第一次见她时候她大摆乌龙喝了他的水,这一次她卷土重来愈演愈烈,这样的检察官他从来没有见过。
人都是立方体,呈现出来不同的一面,而这一面他很有猎奇心理,他喜欢看她对他撒娇耍小性子,虽然这的确有一点自私与残忍。
把她放在沙发上,她四仰八叉的倒在那里,睡熟了的样子。眼球在眼睑下面高速转动,她在做梦,她拍一拍她的脸颊,“露露,洗完澡再睡觉好吗?”绞一条毛巾为她擦脸,她粉妆玉琢的脸颊看上去吹弹可破,鼻梁高高耸起,象征的是倔强,还有那酷似丁香花瓣一样柔软的嘴唇,无不恰到好处。
他在她的嘴唇轻轻地一吻,她的眉睫动了动,好长!可以架得住一支铅笔,她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看上去丝毫不觉得哪里不美丽。
准备离开的时候湛露忽然勾住了他的脖颈,“阿城,阿城……”她一声声摧心肝的叫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很少有人叫。
他掰开她的手指,从食指到无名指,结果她又一次将他抱着。两个人保持着一个暧昧的姿势。未免乘人之危,他还是走开一点,恍惚的望着她。
一年以前他们素不相识,现在他们同气连枝,他们同呼吸共命运,他不愿意自己失败以后连累她声名狼藉,更不愿意她难过。可是他偏偏做出的事情让她难么难过,心理防线慢慢的变低,他是不是该抱一抱她。
她现在熟睡眼里心里依旧是他,一个人酒后吐出口的第一个名字一定是自己的恋人,她的爱摆在那里不增不减,她冷眼旁观。
良久,他站起身抱她去卧室。隔音墙壁将外面的嘈杂斩断,百叶窗降下来,光线半明不暗。
她睡在他的身旁,听到她的呼吸蜿蜒起伏,转而沉静,鼻端是她身上的酒气,他安恬的躺在她的旁边。胳膊贡献出来让她当做枕头,她喃喃自语,曾城艺不时地拍一拍她。
夜晚她睡得不是很好,三番四次被噩梦惊得大呼小叫,一会儿梦见曾城艺被送上了法院审判席,一会儿梦见自己拿着一把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弗洛伊德说“梦是愿望的达成”,难道她真的原意他死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