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盈梦之不速之客
“大皇子,你还好吧?”凝若小心翼翼地帮他捋了捋一旁散落的头发,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不知是不是梦慢慢地醒了,还是感受到了身边的温柔,潇墨离眸中渐渐恢复了黑韵。而此时冰蝶也叫来了师父,白兰坐在潇墨离一旁为他诊脉。
凝若担心地问着:“请问门主,他怎么样了?”
“我没事。”白兰还未搭话,潇墨离缓缓坐了起来,看了看身旁的凝若轻轻柔了下她的头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怒气:“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凝若小声嘀咕道:“还不是被你吓的。”
一旁的白兰微微一笑:“蝶儿,你先带郡主去休息,正好,我还有事要跟大皇子谈。”
“是师父。”
“谢谢门主,那我先去了。”凝若跟着冰蝶离开,还不忘言道,“门主,大皇子就拜托您了。”
看着冰蝶和凝若出门,潇墨离转身面向白兰恢复了一向的冷静:“有劳白门主救治,潇墨离谢过了。”
“大皇子先莫言谢,大皇子一向做事直爽,那我不妨直言。”
“但请直说。”
“大皇子所染非病,乃是一种稀有之毒,这种毒物可以瞬间在体内蔓延,幸好有人及时封住了大皇子的各处要穴,而我也只能尽力压制在您体内的毒。目前来看虽说已无大碍,但要彻底清除还需要些时日,况且我对这毒性知之甚少,不知日后是否还会伤及大皇子的玉体。”
“白门医药精绝天下,我知道门主已经尽力,无妨。”
如此云淡风轻的话,着实让白兰一惊。她见过太多生死间的眷恋,纵然再洒脱的人也不会像眼前的潇墨离这般,居然看不出任何一丝的变化:“大皇子果然不惧生死?”
“门主过誉,天下谁能不惧生死,只是我早知生死靠己不靠天,事事没有绝对,听天由命的话,我一向不信。”
白兰也不禁微微欠礼:“坊间传言,大皇子行事不羁,率性世间,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门主都说坊间传言,过誉罢了。”
白兰却是一笑:“有些事也确实传之不真。”
“门主所指?”
白兰望了望窗外:“都言大皇子不近女色,但据我所察也并非如此。”
潇墨离猜出白兰所指一定是自己在情急之下的那句话:“林中之事确实是潇墨离唐突了,在这给门主请罪,只是在下私事就不劳烦门主操心了。”
而白兰却不以为然:“大皇子为红颜一怒,白兰岂敢怪之,也并非是白兰闲来无事,去打听大皇子的什么私事。只是觉得和凝若郡主甚至投缘,小郡主单纯善良,听闻大皇子一向随性,只是想提醒大皇子莫负芳心才是。”
潇墨离一听却也是一疑:“从未听说白门和木府有什么瓜葛,白门主一向不问世事,怎么关心起旁人来了。”
白兰看着潇墨离:“也许在大皇子眼中算计,名利早已司空见惯,只不知世上还有知心二字。”
“确实坊间传言不真,都说白家门主一介女流难担大任,今日一见种种均不逊男子,韬光养晦真非他人能及。”
“大皇子过奖了,白兰却是一介女流,不求白门如何富贵,只求不负家父所托便是。”
“师父,有人要硬闯迷幻林。”正当潇墨离和白兰闲话之时,一位男子匆匆跑了进来。这男子和萧璟轩差不多的年纪也算的上剑眉星目,这便是白门的首席弟子冰寻。
“什么人?”
“不清楚,他们一行四人,所着均不相同,其中一人似乎甚晓我们林中机关,可否许弟子前去。”
“待为师前去看看。”白兰心中想到:“这迷幻林是义父平生得意之作,纵然青云阁阁主亲来也未必能尽破,何况义父仙逝后,白兰又缕缕布防什么人居然可以硬闯而毫发无伤。”
潇墨在一旁问道:“不知白门主可需要帮忙?”
白兰却淡然一笑:“不敢劳烦大皇子,我白门也不是谁想闯就能闯的。”
这冰弦岛之所以称之为冰弦岛,是其楼阁似是用白色的琉璃将其与水面相隔,且其楼阁似若七根琴弦层层逐上,远远相望,就如一根根琴弦用冰相连浮于水上。一阁为武门,是弟子练武所用,也是过了迷幻林抵御来犯之人的屏障;二阁则为文济庭,是供来此求医之人所居之所;三阁唤为水清地,是弟子研习医术之地;四阁承夏厅,是弟子们住行之所。因冰弦岛来访之人甚少,因此在这一阁的两端便设置了几间客房。五阁为澜沁阁(原为风沁阁后由老阁主更名),现是白兰所住。
六阁为秋殇苑,是冰弦岛历代阁主供奉之地;七阁为天阙,传说是冰弦岛存放宝藏之地,历代也只有冰弦岛阁主可以进入,会知晓其中的秘密。
白兰跟着冰寻来到武门之上,此处楼阁略高于迷幻林,站在此处便可看见迷幻林中的一切:“寻儿,将迷雾散去。”
“是师父。”
待迷雾散去,白兰定睛一看:“寻儿,撤了机关,迎客。”
说着便想往前迎去却被冰寻拦住,纵然是当今大皇子都没让师父如此激动,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人:“师父,您请回,还是徒儿代劳吧。”
“也好。”白兰刚刚转身又言道,“顺便通知蝶儿,让她把凝若郡主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