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微坐起来穿上衣服。
“你不睡了?”刘思雨问。
“我起来了。”夏紫微穿上拖鞋下了床,她走到镜子前一张心烦意乱的面孔在凝视着她。她惘然若失望着它,难道这个梦就是一种不祥预兆吗?她将遇到意想不到的灾难而横遭厄运?她恐惧地联想到,有人说过:梦,就是明天的现实。此刻一颗深重软弱内心产生了极度的恐怖,她似乎觉察到危险的存在,这个梦给她带来了一种阴沉的忧郁。一阵惊慌,她艰难竭力地尝试着从心灵疲惫不堪的梦境中走出来,在极度理智的绝望中增强了自己的胆量。她在灵魂中进行着激烈搏斗一番后,开始琢磨她今天该去办什么事!
“小刘今天几号?”夏紫微从镜前移开转过脸来看着刘思雨说:“我说的是阴历。”
刘思雨依在床背上,她把手机打开看看说:“今天是农历三月一号,阳历也是一号。”
夏紫微她突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必需去办。今天是敬拜观世音菩萨的日子,她是一个诚笃热心的信佛者,多少年来,无论在寺庙里还是在家里都是虔诚的遵守佛规。她始终坚信观世音菩萨能保佑人出苦难,一些信佛者遇到灾难而得救。这种鲜人为知的事例对她影响很大,因此她继承了这样一种坚强的信念,她认为佛教是个尽善尽美的团体,它所讲述的有关来世的意义是非常重要的。
“小刘,你起来后向服务员打听一下尼姑庵在什么地方。”夏紫微说。
刘思雨穿好衣服说:“夏总,你打听尼姑庵干什么啊!”
“我带你去给菩萨烧香。”她说着朝卫生间走去:“我去刷牙洗脸,你也快点收拾一下,我们早点去。”
刘思雨问清楚尼姑庵的去向,她们就上路了。
(2)
尼姑庵坐落在市区北面森林公园内,它占地面积大约有六百多平方米。古典式的大型宝殿十分耀眼,大殿的西边是一排尼姑居住的厢房。因为今天是初一,烧香拜佛的人很多。
夏紫微和刘思雨走进殿内,大殿内的正中坐着庞大的南无阿弥陀佛像,它的东侧是观世音菩萨像,还有财神爷,如来佛等。夏紫微买了二十元香,此刻她敏感的觉得卖香的尼姑用一种异乎寻常的目光在偷偷的窥视着她。当它好奇地回视那种目光的时候,尼姑非常巧妙地收敛住目光,脸部表情不免产生反常的烦躁情绪,慌乱的把头低下。刹那间夏紫微觉得窥视她的那双眼睛是那么的熟悉,回忆的思绪在心中翻腾着,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熟悉的目光在哪里见过,不过这个目光带给她的力量是那样的新奇。
夏紫微走进南无阿弥陀佛像前点燃了香,又捐了五百元钱,各自给南无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嗑了头。当她站起身来去寻刘思雨时,刚好和那个尼姑的目光相遇,这次的相遇使她那模糊不清的记忆奇迹般的亮了起来。这个尼姑不正是她苦苦寻觅的林舒妏吗?她一阵激动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种让人痴迷的幸福**着她,但更多的是让她惊奇。对她来说,所有的事都不能预料。她原来所担心找不到林舒妏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然而,正是由于她始终认为人世间总有正义感。所以她在精神上并没有完全泄于崩溃。按照她的想法;上帝并不会对一位倍受折磨而又善良的人那么残酷无情的。
夏紫微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走向尼姑,她朝四周看了看害怕惊扰其他人。可是人们并没有在意她的举止,只顾忙着烧香拜佛。她走进尼姑轻轻的喊了声:“林舒妏。”
被喊的尼姑楞了片刻,向她投去一种惊骇疑虑的目光,但是脸部的表情显得出奇的平淡。而后,右手五指合并放在胸前,双眼紧闭,头微微低垂:“阿弥陀佛,。施主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林舒妏,我叫慧空。”
夏紫微受到难堪冷遇后,此刻的兴奋程度被尼姑的一席话说的烟消云散,她呆若木鸡的凝视着尼姑。眼前的尼姑怎么看都是她要寻觅的林舒妏,尽管她戴了尼姑帽,但是并没有影响她以前的那种容貌,由于她是单眼皮,她并不十分老相。她的嘴巴,鼻子,眼睛和以前的林舒妏那么的相象。那她为什么不承认呢?难道夏紫微真的认错人了?
“不。”她的心里得出一个圆满的结论,她坚信自己的判断力。
“夏总,也许你真的认错人啦?”刘思雨突然拽住她的手说:“走吧!”
她木然的跟着刘思雨走出大殿,走出尼姑庵。夏紫微的心被一种不解的遗憾所浸透,她万万没有想到和林舒妏见面会是这种场景。她一直都在自信者林舒妏还在深深地爱着她,这种爱对她来说就是一种骄傲,这种骄傲是没有人能够制服得了的,从她记事的时候起,就一直独霸着她的心。这颗骄傲的心灵第一次受到冷落的裹挟,甚至于发生在她和林舒妏之间,这次的见面一直是冷冰冰的,简直就把她当成可怕的仇人一样看待。她觉得林舒妏回应她的话都很勉强,纯属就是一种应付和摆脱。
“一定是她,我不会认错人的。”夏紫微不死心的说:“她就是林舒妏。”
刘思雨看了看她问:“林舒妏是谁啊!”
夏紫微仞激动地说:“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是为了她才到这里投资办厂的。难怪有的同学说她失踪好多年,也有的说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敢肯定,她是看破红尘,所以才顿入佛门,做了尼姑。走,回大殿。”
她和刘思雨又折回大殿找到那个尼姑:“彗空师父,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是林舒妏,但是你不会忘记你心目中有过的夏紫微吧!”
“施主,你的话我不明白,我的心早以死了。”尼姑又并拢五指放在胸前:“阿弥陀佛。”
“不管你认不认我,我的心理一直有你。二十多年来,我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理,从没有忘记过你。”夏紫微固执地说:“如果,你要是心理还有我的话,请你到国际宾馆找我,我住202室,这是我的名片。你知道吗?我有多少话要向你说啊!”
“施主,我真的不认识你啊!”尼姑不耐烦的说完,然后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夏紫微再次遭到冷遇后,她内心深处不禁萌生出无助的伤感,她对眼前的这个极其冷漠的女人产生了某种的想法。难道林舒妏她失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夏紫微将忍受着不能和她交谈最残酷失意的折磨。夏紫微经历了千辛万苦地寻找,而林舒妏出现在她的面前却是这般场面。她尴尬无地自容的站在那里承受着不安的煎熬,强烈好奇默默地注视那个尼姑,但是从她那表情看又不像失意的样子。她总觉得尼姑那表情,那深藏不露的内心世界里,充满了悲哀,充满了怨恨;特别是那双忧郁的眼睛里透出轻蔑的敌意,从她那朦朦胧胧的惊疑不安的情绪中。夏紫微觉察到林舒妏跟本不想认她,这是为什么呢?她想,在她们以前的交往中她并没有去伤害过她。在她去香港的几年里,她们始终保持着友好的通信。只是后来,林舒妏拒绝给她回信。但是,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出什么地方得罪了林舒妏。此时的夏紫微心理产生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多疑的她一下子以为自己被遗忘,再加上林舒妏说了一些绝情的刻薄话,除了这些她什么也没有得到。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真情所在,她刚才回大殿想做最后一次相认的努力都被她残酷的冷漠剥夺了。
(3)
“夏总,走吧!”刘思雨审视着夏紫微满脸失意惆怅的表情:“既然她不想认你,干吗对她那么执著呢?”
夏紫微默默地和刘思雨又次走出大殿,走出尼姑庵。她没有心思回宾馆,刘思雨陪者她向那片森林走去。她的表情呆滞木然,她真想不通,千里迢迢从深圳来寻找林舒妏。而林舒妏不仅不认她,还无情无义说认不识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她侧过脸来凝视着刘思雨说:“她为什么不认我啊?为什么她的心理没有我啊?为什么伤害我的自尊心啊?”
夏紫微的问话使刘思雨不得其解,她似乎看见夏紫微眼睛里有一道奇异复杂的亮光在跳动,仿佛把她心理正在翻腾的屈辱、惊疑、困惑一下全照明了。尤其是她那双呆滞眼光包含着深重的忧伤和莫知所措的茫然神情……两行晶莹的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无声凶猛地淌下来。
刘思雨看者夏紫微悲痛欲绝的样子,她陷入了云里雾中,她甚至怀疑夏总的想象中充满了最夸张、最缥缈的观念,只能在她的慌乱中为她提供一些令人不能接受的主意。她心底萌生着模糊的想法:她和林舒妏肯定有种特殊的暧昧关系。要么她对林舒妏永远抱不完的恩情。但是刘思雨无论怎么样推理,都找不到准确的答案。现在力所能及做到的是在这片森林里她只有安慰着夏紫微:“夏总,你可能认错人了,她真的不是林舒妏,要不然她不会不认老同学的。”
夏紫微平静下来说:“我不会认错人的,她就是林舒妏。很多同学都说她死了,但是我就想她决不去自杀的,因为我最了解她的。她一定有原因才做尼姑的……”夏紫微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手机的铃声打断。
电话是市委书记许基龙打来的,他要求夏紫微去市委开个座谈会议,谈谈投资办厂的具体事项。十点钟她们感到了市委,叶总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她们。
参加会议的都是市委领导班子,市委书记许基龙招呼着夏紫微:“夏总,坐,我今天请你们来,主要是想谈谈你们为了支援我们的事业,在我市投资办厂,我代表市委市政副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敬意。感谢你对我市的大力支持,你们能在我市投资办箱包厂它填补了我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