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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3页）

“你就那么肯定吗？”程局长漫不经心地说：“她为什么去临沂呢？”

“因为临沂市她的老家。”肖俊池满怀信心地说：“那里也是她能唯一去的地方。”

程局长嘿嘿地笑了两声说：“如果你的分析是错误的呢？或许又是一个没有用的线索？”

肖俊池说：“当然，我也不敢完全去断定，不过我们有必要去调查。”

“又要去调查，”程局长按住火说：“那需要多长时间呢？”

肖俊池凝视着程局长难看的脸色说：“不好说，但我相信时间不会长的。”

程局长打断肖俊池的话：“那我怎么向市委交代呢？”

“这。。。。。。”肖俊池停住话头吃惊地凝视着程局长没有说下去。

程局长继续地问：“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去一趟山东临沂，”肖俊池说：“临沂公安局有我一个战友，我想过去后请他协助我查找林舒妏。”

“你就那么有把握吗？”程局长不相信地说：“你认为去一趟临沂会有突破吗？”

“目前没有其他线索，”肖俊池固执地说：“所以我们必须追查这条线索。”

程局长严厉地说：“如果去了又是无获而归呢？”

“当然，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肖俊池认真地说：“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们都要争取。否则要我们警察还有什么用呢？”

程局长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摆弄着钢笔沉默了一会说：“如果你的判断失误呢？”

“目前我不敢肯定，”肖俊池不满意地看了一眼程局长说：“我觉得这是案件调查进展的唯一的方向。”

“万一这个方向错了，”程局长依然不信任地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可能带来的意想不到的后果。我说的这个后果就是你以后处在刑警队的威信。”

迟疑了一会儿肖俊池说：“我考虑过，如果我失误了，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程局长不冷不热地说：“那么说你坚持要去了？”

肖俊池打断程局长的话果断地说：“我必须去临沂，因为我们没有别的线索，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程局长看着固执的肖俊池说：“你是知道的侦破组的经费是发在刀刃上的，如果没有收获的案子是不给报销的，你要有思想准备啊！”

“关于经费，”肖俊池认真地说：“你可以从我工资里面扣。”

程局长站起来说：“你打算自己去吗？”

肖俊池不假思索地说：“是的，昨天侦破组又接到一起谋杀案，先有于汉林和朱小青待查，我会尽快从临沂赶回来的。”

程局长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明天上午坐早班车。”肖俊池说：“我现在就去联系我的战友乔龙飞。”

（3）

肖俊池走后，程局长在办公室沉思了一会儿，他本想现在就去市委签发通缉令，他看了一下时间快下午四点多钟了，决定明天去。他又重新坐到椅子上，手里翻阅着今天寄来的信封，里面是中层干部的会议的通知，还有一张是提升肖俊池做副局长的通知单，他没有心情去看又重新放进信封袋子里面。

程局长今年五十六岁，老婆去年因病去逝，有一女儿已经嫁人。女儿很关心他，怕他孤独，劝他再找个老伴。程局长也见过一、两个女人觉得没有缘分，因此也就放弃。今晚又有一位老战友让他再去见一位四十八岁的女人，他致谢推辞。便回到家里，他又累又饿，冰箱里只剩几块干面包和一些点心，其它什么也没有。他拿出面包冲了杯牛奶，这就算是他的晚餐了。随后他从公文包取出一封女儿从杭州寄来的信，他还没有来得及拆开看呢？于是他拿出一看，信的内容是：女儿在杭州又给他介绍个老伴，女方是高中教师和女儿在一个学校教书。刚好今年五十五岁要退休，如果他同意女方愿意过来和他生活在一起。

程局长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总是为我操心。

程局长把信放回信封里。他很清楚目前不是他谈情说爱的时候，夏紫微的案子还没有了结，虽说凶手找到却又跑掉了。为了这个案子市委领导对他的意见很大，去市委开几次会议都被点名批评。因此，他近期的心情很不好，开始，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肖俊池身上，后来周政委提醒他，肖队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虽然凶手跑掉了，毕竟这个棘手的案子是他破获的。程局长想想也在理，在他看来肖俊池身上是有不少缺点，可是他的破案能力还是很优秀的。

然而现在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写一份细致报告给市长，这样他就可以把问题留给他们市委去解决。他们应该懂得如何谨慎地去处理这样一个敏感的案件，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肖俊池的想法和意识，汇报给上级领导。这样不仅缩小他所承担的责任，市委领导还会更加重视他所写的这份报告。在极其复杂的官场上，他确实品尝到了酸甜苦辣的味道。在这种阿谀奉承的人际关系社会里，他必须谨慎小心翼翼地去对待能领导他的上级，在他没有退休之前，必须巩固好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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