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北笙看了韩灿燝一眼,说道:“只怕他不会要你。你还是先留在我这儿吧。”
“谢谢笙哥。”
韩灿燝离开后,束北笙还是给猎奇春打了个电话。他没有资格直接联系猎手毓虎,只能通过猎奇春转达。
“猎先生。”
虽然猎奇春名义上是他的总经理助理,但束北笙可从来不敢真的这么认为,所以只有他们两人在场时,他总是尊称猎奇春为“猎先生”。
“总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刚才韩灿燝去见了那个叫焱炎的。看样子他们之间的问题算是有个结果了,韩灿燝应该是被他这个奶弟狠狠揍了一顿。”
“就这事吗?”
“韩灿燝来告诉我,焱炎要去收拾何东虎他们。”
“他一个人去?”
“他好像带了三四个人,不过其中有两个是女孩子。”
“带着两个女孩子去打架?有点意思。好,我会向猎手报告的。”猎奇春当然明白束北笙打电话的意图。
猎奇春挂断束北笙的电话后,马上给毓虎打了过去。
“春子,什么事儿?”
“那个焱炎要对何东虎动手了。”
“哦?何东虎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束北笙没有出面干预,何东虎的虔城治安队搞得动静有点大。城南和城西的市场反应很强烈,已经有人向市里反映情况了,还有人去警局报了案。虔城市府和警局因为之前打过招呼,没有受理这些案子,市场方面很不满意。”
“那就让焱炎去敲打敲打他们也好,要不然何东虎还真以为自己能在虔城称霸了。”
“可焱公子好像没带多少人,就带了两个姑娘和两个毛头小伙。”
“你别管了,我手里有耳目传来的情报,这小子已经收服了南阳的友联帮,好像铲子帮也听他指挥了,他还建立了焱堂,现在已经不是单枪匹马,而是一副江湖大佬的派头了。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把这件事闹到什么地步。真要是收不了场,我们再出面。”
“可是,那件事已经迫在眉睫,就不怕他把计划搞乱了?万一事情闹大了,那位还会来吗?”
“你不了解他,那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改变自己的计划,也不会在意社会上发生的这些琐事。相反,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件事为计划打掩护。这件事你别管了,守好锦鸿大厦就行。我会让握剑直接指挥的。”
毓虎挂断电话,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他很想知道,自己看好的这个少年焱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他很欣赏焱炎,小小年纪竟然能完全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只是这片天地究竟能拓展到多大,又能维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在虔城的城南,有一个规模庞大的批发市场。这个批发市场不仅为虔城提供农副产品、水产品、水果、肉类等一级物资供应,甚至还涵盖了百货和家电产品,是西南地区最大的批发市场。它几乎已经成为西南几个城市的物资供应枢纽,直接关系到西南地区的国计民生。
围绕着这个名为“金彩凤”的批发市场,自然而然地衍生出了各种各样依赖其生存的行业和群体。比如帮忙搬货、短驳运输的搬运工、脚夫、车行;还有依附而生的小饭店、小吃店等等。更重要的是,一大批“管理者”也应运而生。其中最主要的当然是那些合法合规的管理机构,像市场管理所、工商税务所,以及警署外派的治安所。
然而,这么大的市场,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矛盾,成千上万的顾客涌入后带来了诸多问题,还有大批在市场里混饭吃的“小偷”、“混混”时常出没,仅靠几个正规部门根本无法完全管理到位。对付这些江湖人物,自然需要一些江湖手段。于是,就有江湖势力盯上了这块“风水宝地”,打着维持治安的旗号,在这里收取一定的费用,以阻止那些捣乱、敲竹杠、强买强卖等行为,同时驱赶“小偷”。
原本在金彩凤批发市场收取保护费的,是虔城城南的一支江湖帮派,名叫“九哥会”。这个帮派由九个结拜的混混领头,老大叫费柳新,下面有八个小弟,他们纠集在一起,自称“九哥会”。“九哥会”直接在金彩凤批发市场收取保护费,强行赶走了原来在这里混的地痞流氓和小偷。
没想到,不久前,金彩凤批发市场突然进驻了一支治安队,打出了“虔城金彩凤治安队”的旗号。“九哥会”对此很不服气,可无奈这支治安队背后有背景,他们的进驻竟然得到了警署外派治安所和市场管理所的认可。“九哥会”一开始还不甘心,可他们只有十来个人,而金彩凤治安队一下子就进驻了几十号人,还在批发市场的各个出入口设立了卡站,并且组建了一支戴着袖章的巡逻队。这阵仗直接把“九哥会”给镇住了,费柳新只好带着人退出了金彩凤批发市场。
其实,这支治安队就是何东虎的人。如今,何东虎不仅是锦鸿大厦的安保队队长,还是金彩凤治安队的老大。这支治安队之所以能得到金彩凤批发市场官方机构的支持,自然是有人在背后运作,而明面上出钱运作的正是锦鸿大厦的束北笙。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看到的表象,至于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就无人知晓了。但也正因如此,束北笙已然成为虔城江湖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虔城的江湖格局也正式开始了新一轮的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