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南欣的信息是这样说的:“陆店长,既然你这样说,那不能怪我不客气了。如果你们执意要罚款,那我就写一封举报信到市政府,或者到电视台,我要披露你们的行为。说你们这是非法集资,你们凭什么随便罚款工人的钱,然后我再把这些内容寄给超市总部,看上级领导是怎么看待这事?”
不管谁看到这信息,估计都会有所顾忌,因为这关乎他的乌纱帽,陆店长同样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当他看到这个信息,他也沉思了好一会,才回复了南欣的信息。
意思是:“我对你的具体情况不知道,我需要再调查一下,希望你理解自己的工作。”南欣看到陆店长发这样的信息,明白这事有转机,心里才放松了一些。
刘梦露为南欣竖起了大拇指,直夸她聪明过人,然后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这么开心,笑什么?事情搞定了吗?”蒋平她们几个人吃完饭,看到她们笑的很开心,忍不住问她们,事情怎么样了?
“保密,谁让你们不帮我出主意的。”南欣心结打开了,故意卖关子说,然后拉起刘梦露去吃饭。
“刘梦露,她不愿意告诉我们,你跟我们说说。”蒋平也拉着刘梦露笑眯眯的说。
“我可不当这叛徒,让她自己说吧。”刘梦露故意甩开蒋平的手,连说带笑的跑开,然后跟南欣去后面吃饭。
南欣可能刚才太激动了,和刘梦露说话一直很兴奋,平时特别冷静的人,今天好像失态了一样,嘴里不停的唠唠叨叨的,不断重复那些信息,言语中自豪感特别强烈。
刘梦露本就是文静的人,一直是她们几个人的忠实听众。今天同样是南欣最好的倾诉者,她耐心的聆听南欣的每一句话,自己却沉默不语,只是俄而附和她笑几声,再简单的评论几句。
俩个人吃完饭,肩并肩的回到了货架,依旧说说笑笑的,很让其他人羡慕嫉妒。
孔海珍看她们这样,转过脸去不再搭理她们,觉得她们黏在一起让自己很不舒服。她虽然也喜欢和人聊天,但不喜欢黏黏糊糊的那种感觉,同样她也不喜欢别人很亲近的样子,感觉人与人之间关系,在她眼里是冷漠的,可能是她和婆婆关系很僵,才让她觉得世态炎凉。
蒋平性格属于慢悠悠的,却特别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看见她们来了,笑眯眯的继续问:“南欣,到底怎么样?我们大家也是关心你。“
南欣可能心情好了,一切好说,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蒋平赶忙接过来,低着头仔细看,小仇和孔海珍也凑过来看热闹。
三人看完之后,一笑而过,心里觉得南欣挺会琢磨的,这种事都能想的出来。南欣接过手机,脸上露出一丝别人觉察不到的微笑,然后收起手机,拿起茶杯准备去倒茶。
“南欣,我来帮你倒茶,以后我们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也帮我们出出主意。早知道上次罚我款,跟你学这套,看店长还敢罚我不?”小仇见南欣要去倒茶,赶忙笑容满面的献殷勤说。
“对,以后你做我们的老大,有什么事你帮我们拿主意。”蒋平也跟着小仇起哄说。
刘梦露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们笑,没有说什么。只有孔海珍厌恶的看着她们,一脸嫌弃的样子。
正常她们到水池后面倒茶,茶水都是自己用热水壶烧的,然后再装进水瓶里。可经常有人水壶插上,不等水开了,人就忙着走开,忘了装进水瓶里。于是,常常出现这样情况,水烧热又冷了,下一个人来继续烧开,水就是这样烧开又冷的来回循环。
每次大家去倒茶时,难得碰到有热水,即使有热水也不放心喝,怕是烧了又烧的循环水。因此,每个人去倒茶时,都会把水倒掉,自己重新烧,除非已经装进瓶里的水,大家才敢放心的喝。
自从南欣给陆店长发了那个信息后,王店长再也没有跟南欣要过罚款的钱,而且每次见到她时,王店长都用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对她,似乎对她有所顾忌。陆店长则还是老样子,一副严肃而冷漠的面孔,只是看到南欣时,很有深意的瞄了她一眼。这让南欣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也绝口不提这事,彼此都当没有发生过这回事。
不过,自从那天后,南欣不仅让干部对自己的印象深刻,连促销员都对她另眼相看,甚至整个超市都在悄悄传她这事,大家都佩服她的勇气,觉得她是唯一敢做这事的人。其实这事南欣和她们几个都没有外传,只是那天王店长跟南欣要罚款时,好多同事都看到的。这两天见王店长没有和南欣要罚款,她们觉得奇怪,忍不住悄悄的问她。
南欣微微一笑,即不解释,也不辩驳,觉得没有必要炫耀,何况她这样做,只是明哲保身,没有任何强出头的意思。可她越不说话,同事们越好奇,相互打听,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情况,大家都背后悄悄议论,
尽管大家都觉得南欣这方法不错,但真正敢这样做的人不多,再遇到罚款现象,她们也只敢背后唠叨,谁都不敢提出异议。
有时想想,只要谈到钱,无论是罚款还是工资,似乎大家都很在意,而且彼此一直暗暗的争高低,但是谁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工资,好像不想别人知道似的,可能即怕别人笑自己工资低,又怕别人嫉妒自己。
“孔海珍,过来,我把工资条给你看看,省的你每次都说我工资高。”小仇发工资那天,撅着嘴把工资条给孔海珍看。
孔海珍推开她的手,不悦的说:“我从不喜欢看别人的工资,随便你拿多少,我只要管好自己就好。”其实孔海珍想看她的工资条,但不能堂而皇之的看,那样小仇肯定得会理不饶人。说不定动不动就拿这事说事,她这个月工资低,下个月不一定还低,要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大方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