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哥,咱们去哪儿?”
“咱们不能走远,身上没钱,到外面又没人罩着,就你的小身板,怎么混啊?”
“哪怎么办?”
“咱们就去范县。我就是范县人,13岁之前一直在范县要饭。那地方虽然小,可还是靠着天河,弄口吃的容易。我是那儿人,会说哪儿的话,不会被人当外地人欺负。”
榔头,大名乔浪涛,今年22岁,个子不大,人挺高,打架喜欢下黑手,还喜欢走到哪儿揣着把榔头,拿起来朝人脑袋上砸,救得了这么个绰号。人挺机灵,在何东虎这个圈子里,也算半个狗头军师,主意挺多,最有主意的还是癞子。
癞子大名叫赖志苏,比何东虎都要大一岁,已经25岁了。读过书,高中没有毕业,也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在哪里认识了何东虎,一直跟在他身边出谋划策。因为姓赖,大家都喜欢叫他癞子。
胡小三是他们中年龄最小,也最羸弱的一个,虽然比韩灿燝要大一岁,已经20了,可个头就像个孩子。原来就是清溪镇一个小偷,有一次偷了一个有钱人,被抓住差一点打个半死,碰巧遇上了何东虎、癞子,还有榔头路过,就把人救下来。那个有钱人随身带着保镖,双方都吃了亏。最后不了了之,从此三儿就跟着何东虎混了。
榔头带着三儿离开了清溪镇,混上一辆开往范县的货车,直接到了范县。
范县是座古城,距离天河只有240公里,上古时期就是颛顼都城。颛顼姬姓,高阳氏,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上古部落联盟首领,“五帝”之一,人文始祖之一。颛顼辅佐少昊有功,封地在高阳,故号高阳氏。少昊死后,打败争夺帝位的共工氏,成为部落联盟首领,号“高阳氏”。始都穷桑,后迁都商丘。
据多种史料分析,大约由女娲、盘古、颛顼、驩兜、祝融等族群组成。据《左传》文公十八年记载,颛顼由“仓舒、隤敳、梼戭、大临、龙降、庭坚、仲容、叔达”8个族群组成。
据《史记》记载,颛顼为黄帝之孙,昌意之子,据《水经注》记载,黄帝次子昌意,因才德低下,不足以继承帝位,被降职到若水做诸侯。
昌意被封到若水后,娶蜀山氏之女昌仆为妻,在若水之野生下了颛顼。《大戴礼帝系》和《帝王世纪》均记载,昌意的正妃昌仆又名女枢,某晚看到天空有“瑶光之星贯月如虹”的异象,并因此心有所感而怀了身孕,后来便生下了颛顼。《山海经海内经》对此记载亦然,并指出颛顼乃昌意次子,为韩流之弟。
据说,颛顼在位七十八年,活到九十八岁逝世,葬于东郡濮阳顿丘城门外广阳里中。颛顼生子穷蝉,是舜的高祖。而春秋战国时的楚王为其后裔,屈原在《离骚》中自称为帝颛顼之后,屈原与楚王为同族引。聪明敏慧,有智谋,在民众中有很高的威信。统治的地盘也大了很多,北到黑龙江,南到岭南,东到东海一带。古代历史书上描写说,颛顼视察所到之处,都受到部落民众的热情接待。
到了后朝,因为有条范水穿城而过,从此得名。
这些都是传说,范县有古老悠久的历史倒是真的,只是这些年,范县发展不快,还是保持着旧有的风土人情,是座带着历史沧桑感的小城。
榔头和三儿在离开天河时,由三儿出手,顺了一个钱包。倒是只肥羊,里面竟然有1000多块钱。两人乐坏了,在城南的货运场,爬上一辆开往南边的货车。两个人都是江湖上混的,知道这些货车出了天河,必然会在范县打尖吃早饭。天河是大城,白天不准货车通行,出城的车都是赶早出发,到了外面在吃早饭。两个人就这样顺利到了范县。
到了以后,榔头找到路边一个小旅馆,要了一间房住下。还带着三儿去商店买了几件新衣服换上,第二天大摇大摆在范县逛开了。
范县是个古城,周围曾经出现过古墓,很多古墓被盗,也使得大批的文物流到了民间,这种现象,很自然造成了这里古文物市场的出现。在范县最出名的,就是靠倒卖文物起家的文物贩子了。炎国这些年,国势不稳,上层的心思也不在这个方面,对文物市场缺乏管理和规范,更是助长了黑市的气焰。
榔头带着三儿很快找到了文物黑市,就在范县郊外一个破落的小村子边上。都是地摊儿,随便找块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摆满各种带着泥土的物件,陶瓷器、青铜器、玉器、漆器、瓦片、烂布条字、木头皮、竹片,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就看你识不识货了。你有点真本事,有一副火眼金睛,就真的可以从这里淘到货真价实的玩物,要是没有那个本事,也肯定被忽悠的倾家**产。
榔头肯定没有那样的眼力见,他是看准了另一件事。来这里交易的,都带着大量的现金,再加上心思都集中在判断物件的真假上,必然放松对其他安全方面的警惕。这就给偷儿提供了极大的机会,让三儿这种偷儿有了用武之地。三儿是惯偷,最擅长就是在人群里掏包。于是,榔头望风,三儿下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来挤去,很快就到手了十来个钱包。趁着被偷的人还没有发现,两个人大摇大摆离开了黑市,回到了城里的小旅馆。
两个人在屋子里一查看,收获颇丰,居然一下子有了几千块钱。两个人乐坏了,直接换了一家上档次的宾馆,在范县住下来。
也是该着乐极生悲,他们两个在范县并没有根基,更谈不上实力。两个人有点钱,就开始人五人六的嘚瑟起来,不是下馆子,就是找赌场,榔头居然还想女人了,在小巷子里找到了暗娼门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天两个人在小酒馆喝了不少酒,醉眼惺忪走在胡同里,窜出几条大汉,暴打了一顿,用麻袋装着弄到一间屋子里,里面坐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叫人把他们从麻袋里弄出来,扔到他脚下。
络腮胡子弯下腰,用手捏着榔头的腮帮子问。
“你TAM在那条道上混的?居然在老子地盘上人五人六的,要不知道给爷上贡?”
榔头看出来遇上了范县的地头蛇,也不敢顶撞,只能老老实实承认。
“大哥,我也是从范县出去的,最近刚回来,不知道规矩,犯到了大哥,您高抬贵手,放兄弟一把,日后定有后报。”
“我TAM傻?等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后报?你们TAM有钱下馆子,赌钱,玩女人,就先把钱拿出来孝敬了老子再说。没钱,老子就剁掉你们一人一只手,全当孝敬爷的礼钱了。”
“别,千万别。我们把钱都给您。”
榔头吓坏了,连忙从藏钱的裤裆里拿出了所有的钱,交给了络腮胡子。络腮胡子数了数,居然还有两三千,收起钱,踹了榔头一脚。
“滚吧,记者每个月给老子上交3000块,少了这个数,老子叫人剁你们的手。”
榔头拉着三儿,连滚带爬出了那间屋子,临出门看见外面站着七八个人,有人喊了一句。
“小子,记住了里面是我们鹞子帮的龙头老大黑哥。每个月想着上贡钱,没有贡钱,就别在范县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