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淡,你严肃点。我和你说正经事儿。”郑泊璐呵斥道。
“是裴金山儿子失踪的事儿吧?也对,这种事儿,的确应该我们片警管。”骓南禅的语气里,满是嘲谑,可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渴望在这个案子上证明自己,洗刷曾经的耻辱。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手掌里,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即将接手的案子上。
在林州市的某个派出所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略显陈旧的建筑上。派出所的院子里,几棵大树静静地伫立着,偶尔飘落几片树叶,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骓南禅站在院子里,他是一个极具个性的警察。他身材高大,身姿挺拔如松,常年的警察生涯让他浑身透着一种坚毅的气质。他的脸庞犹如刀削一般,轮廓分明,浓眉像是两片浓重的乌云,总是带着一种严肃的神情,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总是紧紧抿着,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某些情绪。他穿着一身整齐的警服,警服上的褶皱仿佛都在诉说着他经历的种种故事。
此时,他正准备去自己管辖的片区巡视,心里还在盘算着今天要去查看的几个地方。与他搭档的熊剑南,这个刚从警校分配来的小警察,就像一棵刚冒头的小树苗,充满着生机与希望。熊剑南长得白白净净的,瘦高的个子像是一根细长的竹竿,在微风中似乎都会轻轻摇晃。他戴着一副眼镜,那眼镜后的眼睛清澈明亮,犹如一湾清泉,眼神中透着聪明与机灵。他面容清秀,帅气阳光的模样仿佛是从青春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但那文弱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火热而坚定的心。
骓南禅对这个小搭档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在日常的工作中,熊剑南虽然来所里时间不长,却表现出了极强的责任心和使命感。就像上次,帮助一位老太太找猫,他那认真细致的模样,就好像在处理一件天大的案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秦子安在门口拦住了骓南禅,他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是个经验丰富、心思缜密的人。他的头发有些稀疏,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痕迹,像是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纸。他的眼睛不大,却透着一种沉稳与智慧,就像深邃的古井,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他的身材有些发福,肚子微微隆起,像是怀揣着一个小皮球。
“骓前辈,你等一下。”秦子安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尊重和谨慎,他知道骓南禅的过去,这位曾经在林州赫赫有名的刑警大队长,有着神探的名号。要是没有去年那桩事的影响,恐怕早就高升去省里了,哪会在这里当一个片警呢?
“什么事?秦所。”骓南禅的声音低沉,像是沉闷的雷声,带着一丝不耐烦。
“有件事,郑局让我交代你去办。”秦子安看着骓南禅,认真地说。
“什么事?”骓南禅皱起了眉头,那两道浓眉像是两条打架的毛毛虫,急速收缩,在中间拧成一个疙瘩。
“裴金山来报案,说他儿子疑似被人绑架,郑局让你接手调查。”秦子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他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骓南禅心中一阵恼怒,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提高了声音说:“你让我去查,一个15岁男孩,失联两天的事儿?还是郑局亲自布置?我没听错吧?是15岁,不是5岁?”他的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无名火,现在的家长,平常对孩子疏于管教,孩子一不见就大惊小怪地找警察,警察又不是万能的。他想起那些真正需要警察力量去处理的大案要案,而现在却要为一个可能只是贪玩未归的15岁孩子花费精力,他就觉得有些不值。
秦子安听出了骓南禅语气里的那股味儿,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是15岁,已经初中毕业。两天前,离开爷爷奶奶家,应该是去滁城的姑姑家,可是没去,现在失去联系。”
骓南禅在心里暗自腹诽,现在的初中毕业生,从爷爷家出来,谁知道上哪儿玩去了?怎么就嚷嚷被绑架了?有那么多绑架案吗?再说,一个15岁的大小伙子,可没有那么容易被绑架。
熊剑南站在身后,一直没说话,他看着骓南禅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同的想法。他觉得,这裴金山不是普通人,半年前就找骓前辈反映有人要害他,如今他儿子失联,说不定真的有什么事情。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轻声说:“师傅,真要是裴金山的儿子失联,说不一定真有事。”
骓南禅听到熊剑南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冲动了,毕竟这是工作,不能带着情绪。他看了一眼熊剑南,心想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想得还挺周全。
“行啦。我现在就去找他了解情况。”骓南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车棚。
熊剑南跟在后面,他的心里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样可能涉及危险的案件调查,他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样的挑战等待着自己。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给师傅丢脸。
他们一人推出一辆自行车,正准备出发。秦子安站在门口喊住了他们:“骓前辈,开车去吧。”
“不用了,所里就一辆警车。有个急事怎么办?骑这个挺方便。”骓南禅摆了摆手,跨上自行车。
骓南禅骑着自行车出了派出所大门,他的脑海里还在想着这件事。他觉得这个裴金山可能是过于紧张自己的儿子了,15岁的孩子,正是叛逆的年纪,说不定就是想自己出去闯闯,过两天就回来了。但是他又想到裴金山半年前说有人要害他的事,难道这次他儿子的失联真的和那些事有关?他的心里像是有两只蚂蚁在打架,一边是认为这只是一场虚惊,一边又担心真的有什么危险情况。
他刚刚骑出派出所大门口,手机响了。他趴在车梁上看手机号,是师傅郑泊璐的号码。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师傅这是不放心,还是亲自来电话了。他接通电话,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师傅又要叮嘱什么。
郑泊璐在电话那头,声音严肃而沉稳:“骓南禅,注意你的情绪。”
骓南禅心里一阵不舒服,他觉得师傅有些小题大做了,但他还是恭敬地回答:“郑局。”
郑泊璐继续说道:“裴金山不是普通人,你还是要当事儿!不要再捅娄子。”
骓南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觉得师傅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他对着电话说:“师傅,裴金山的儿子裴晓乐,今年已经15岁,初三学生,明年就要上高中。您说,这么大孩子,还是男孩子,找不着两天,不是很正常?谁知道野哪儿玩去了?没准过两天,自己就回去了。裴金山纯属瞎着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满不在乎,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骓南禅,你太自以为是了。还是下去认真走访,调查以后下结论。裴金山不会这么糊涂,自己儿子去哪里了,为什么两天就报疑似绑架?最多算是失踪吧?他怎么就会怀疑被人绑架了?绑架他儿子,很显然,是冲他去的吧。”郑泊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
骓南禅听了师傅的话,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他也知道师傅说得有道理。他想,也许自己真的有些草率了。他对着电话说:“您这么说,也对。行啦,师傅,我知道了。我会查清楚。”
“还有件事,先和你打招呼,我让西华分局派人去协助你,蕲春和派了夜幽蓝。”郑泊璐的话让骓南禅心里又涌起一股不满。
“夜幽蓝?春和什么意思?怕我搞不定?要派,派谁不行?为什么派他?”骓南禅的语气充满不满,他觉得这是对他能力的一种不信任。
“骓南禅,这是工作,不是你怄气的时候。”郑泊璐的口吻越发严肃。
“行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没其他事,我挂了。马上去找裴金山。”骓南禅有些赌气地挂断了电话。
骓南禅拿着电话,出了三秒钟神,还在想夜幽蓝的事,很快就丢到脑后。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裴金山了解情况。他重新骑上自行车,用力蹬了起来,自行车在阳光下的道路上飞驰而去。熊剑南在后面紧紧跟着,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他知道,这是一次考验,他一定要全力以赴。
一路上,骓南禅的心情很复杂。他既对裴金山儿子失联这件事不太在意,觉得可能只是一场小风波;又担心真的如师傅所说,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他看着路边的风景,那些树木和房屋在他眼中变得有些模糊,他的心思完全被这件事占据着。他在想,见到裴金山后要怎么问,从哪里开始问起。他也在思考,这个裴金山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有人要害他,他儿子的失联会不会真的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熊剑南跟在后面,他一边骑车,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觉得这个城市充满着未知,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秘密。他看着骓南禅的背影,心中充满着敬意,他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师傅一样,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判断力。
他们朝着裴金山的住所骑去,阳光逐渐变得炽热,仿佛在预示着这场调查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重重迷雾和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