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给我追。”柳荫谦的目的达到,还装模作样大喊着,随即又抽出枪来,“乓乓”,开了两枪。
于淮水带着剩下五个汉奸,逃回县城,见到山本少佐,满脸泪水,目光呆滞,两只死鱼般的眼睛一动不动,说道:“太君,我们行动队遇到土八路的埋伏,只剩下我们几个命大的弟兄。”
“于桑,你在哪里遭遇土八路的埋伏?”山本脸上掩饰不住掠过一丝惊喜,盯着于淮水问道,他对治安军的伤亡并不在意。
“太君,我们是在三里庄外六七里地的地方,遇到埋伏,土八路突然一下把我们围上来,要不是我们几个跑得快,怕是一个也回不来。”于淮水正在夸大其词吹嘘。
正巧,从柳荫谦手上跑回来的那个治安军狗腿子也回来了,他要求见山本太君说有重要情况报告。
山本闻听,立即说道:“叫他进来。”
这狗腿子一进来,看见于淮水也在,得意地望他一眼,径直走到山本的跟前,献媚说道:“太君,我有重要情报向您报告。”
他看看这狗腿子,反问道:“你说,怎么回来的?”
这狗腿子就把他听到的和如何用计策骗了土八路,然后逃脱,从前至后描述一遍,自然是添枝加叶把自己的本事提高三倍。
山本看看这个狗腿子又看看于淮水,说道:“你们良心大大坏了,赵大脚设圈套,这是让你们往她口袋里钻。”
“不不不,太君,绝不会是赵大脚的圈套,她们长官说话声音压得非常低,催促土八路快走时无意说出,这是我亲耳听见,还有一个受伤的弟兄也听见,但是被他们押走。”这狗腿子极力解释,恐怕山本不相信。
于淮水看看山本,弯着腰,赶忙打证实:“太君。我看这事千真万确,土八路伏击我们,是他们纯属巧合,这一小股土八路,看样子他们是急着去会合。”
山本的心动摇。这些天,他被五道桥游击队折腾得实在是顾头顾不了腚,东边追西边堵,刚刚合围,眼瞅着就把他们消灭,却钻了个空子突围跑了。
深知五道桥游击队厉害的山本,站在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手比划着良家坟一带,指来划去。这里地广人稀,沟壕交错,青纱帐更是一人多高,是一个适合隐藏休整又利于设伏的地方。
疑心很重的山本又怕坐失良机,他半信半疑,又舍不得这次围剿土八路的机会。犹豫片刻,对于淮水和那狗腿子说道:“你们对大日本皇军大大的忠诚。于桑,你们下去。”
于淮水和那狗腿子没捞到功劳,心里愤愤不平。山本让传令兵把伍长稻田雄叫来,然后吩咐说:“你马上带着人到良家坟一带侦察,看看土八路是不是在那一带活动,然后迅速回来报告,我要一举消灭土八路,到时我会为你请功。”
“是。”日军伍长稻田雄带着六七个人,马上离开县城,向良家坟偷偷摸去。
早已张网已待的五道桥抗日游击大队,在良家坟这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动员乡亲们先躲一躲,避一避,告诉他们遇见鬼子就说独立大队把房子全占了。
良家坟离着县城五十多里地,地处西部偏僻地带,距离油葫芦泊很近。在这个小小的庄子里,只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土路。那真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尤其赶上下雨天,那泥土就像是粘胶似的,粘在鞋上,脚都拔不出来。
万没想到,这天,良家坟来了五道桥抗日游击大队,在庄子里住下,不愿意躲避的几个年轻小伙子一听,在自己家门口打鬼子,都自愿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
炎炎六月,热浪袭人。日军伍长稻田雄带着六七个鬼子出县城直奔良家坟。走在地广人稀的土路上,早已热得汗流浃背,走两步,停三步,还恐怕中了游击队的埋伏。当走有一大半路程,碰见一群老老小小躲避战火的老百姓。
伍长抓住一个老汉问道:“前面什么村子?”
老汉战战兢兢回答:“啊啊,前面是良家坟啊!”
伍长稻田雄望着良家坟的方向,又问道:“庄子里可有八路的干活?”
“有,有,有很多,房子全被五道桥游击大队的给号走了。”老汉掩饰不住害怕的神色。
“五道桥游击大队的?好好,有多少人?”
“那哪数得清,反正是黑压压一大片,不老少。”
“不老少?不老少是多少?”
“是老多老多。”
“好的好的,开路,我们马上回去报告。”伍长稻田雄真是喜出望外,没费吹灰之力,便获得了土八路的重要情报,美得他屁颠屁颠回来交差。
山本听了伍长稻田雄的报告,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土八路隐蔽的很好,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通通消灭干净,以消除心腹之患。
“传令兵,通知各小分队还有治安军大队,做好战斗准备,黄昏后出发,拂晓前向良家坟发起进攻。”山本向传令兵下令后,他站在地图前来回察看着良家坟的地形地貌。
严阵以待的五道桥抗日游击大队长赵大脚,把二三小队分别部署在良家坟进村两侧的位置。按照她的命令,王金发的一小队,将二十几颗地雷,埋在村口的必经之路上。地雷炸响后,迅速带着一小队占领良家坟村子里几户屋顶的制高点,等鬼子受到二三队两面夹击之后,一定会逃向庄子里抢占制高点,还没等鬼子回过神来,这样再给鬼子来一个迎头痛击。
一切部署完毕,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赵大脚她们吃过后上儿饭,立刻提前进入阵地,张开口子,专等着鬼子往口袋里钻。
大队的鬼子人马在山本太郎指挥下,于后半夜悄悄出城,他们一路直奔良家坟杀来。这次,他志在必得,把迫击炮也带来了,只要发现五道桥游击队的踪迹,那就一个不留,统统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