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脚在召开战前会议。“大家都到齐了,我先说一下,你们不是问如何把鬼子引到刘火泊庄吗?”眼子先讲话,竟卖个关子。
“是呀!是呀!”
“咋?你有啥花花肠子。”
众人不解,齐问。
眼子乐了,他便把杨维投诚起义和商定的计划向大家详细叙述了一遍。这是军事秘密,只有到最关键时候才可以公开,早早公布那就不叫秘密了。大家闻听,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最后,大脚安排下一步计划。她说:“同志们切记,把杨维的队伍让过去之后,我们就发动攻击。他们和鬼子基本离着三四里左右,只要杨维他们到了庄子里,我们便可以发起进攻。首先,爆破组要对付鬼子的坦克,只要把它炸瘫痪,鬼子失去一半战斗力。二一个是打鬼子的骑兵,要用手榴弹招呼,骑兵最怕手榴弹炸,一轰,战马就炸了群。三一个是杀狼队八个神射手,主要击毙鬼子的指挥官和机枪手,全给灭了最好。关键就看他们的发挥。大家清楚不?”
几个人纷纷点头,说清楚了。
“那好,各就各位,如果听到庄子里面响起枪声,我们开始行动。”把指挥所推到前沿阵地,是大脚亲自安排的。
杨维带着治安军的二百多人,按照他和眼子商定的计划,直奔刘火泊庄而来。
从小高各庄出发之前,杨维先把自己的几个心腹兄弟叫到了一起,说道:“弟兄们,我们在一起也有年头了,都是知心知肺的好兄弟,于淮水咋死的你们也都清楚,我今儿个就和大家摊牌。我要带着你们去投奔一个光明地方,一起投奔八路。不再穿这身老虎皮,当这个汉奸,看你们有没有不愿意的,这事不勉强。”杨维的语气挺平和,但透着威严。
大伙突然闻听杨维去投奔八路,一个个惊骇不已。
这事,事先谁也没得到一点信息。几秒钟的功夫,大伙反应过来,人人脸上露出惊喜,立刻附和说:“大哥,我们都愿意,你说咋整,到时我们跟你走,你到哪,我们跟你到哪。”
杨维知道这几个人不在话下,接着说:“我已与八路联系妥当,关键是原来的那个小队长,他曾是于淮水的手下。我看这样,把他叫来,当面锣对面鼓说明白,如果他也愿意参加,咱没二话。若是稍有抵触,立马灭口,不留后患,明白?”
“明白,明白。”几个兄弟异口同声的回答。
杨维说的这人,叫童茂丹,跟死了的于淮水一个鼻孔出气,也是一个铁杆的汉奸。还特别在人前人后捅咕事。大伙依着他名字的谐音,在背地里叫他“捅毛蛋”。自从杨维当了大队长,心里一直不服气,处处使绊子,甚至不听调遣。
这时,杨维对刚刚走过来的“捅毛蛋”问道:“童队长,你瞅瞅,这目前的形势对我们十分的不利,不知你有何良策?”
“捅毛蛋”闻听,以为这是杨维在讨教他,慢条斯理说:“杨大队长,这事有啥难办,有皇军给咱们撑腰,打呗。”
杨维知道这家伙是鬼子的铁杆,不可能顺顺当当和他一起投诚,说:“童队长,你也看到了,皇军还不是要拿咱们当炮灰。”
“杨大队长,听你这话里话外,难道你有了什么好主意不成?”
“实不相瞒,我已与八路联系好,咱投奔八路去,你的意见呢?”杨维单刀直入,不再隐瞒。
“噢?你们要投八路,让皇军知晓会饶得了你们?”
“是啊,与其给日本人卖命当炮灰,还不如我们寻找一条活路。是不是?”
“那可不中,被皇军知道了,这脑袋立马就搬家。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
“人各有志。这事,我也不勉强。不过,那你告诉你的弟兄们,愿意和我走的留下,不愿意的请走人。”
“我的人也不会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告辞。”
“走好。”
杨维看着转身离去的“捅毛蛋,”冲老甄一努嘴。老甄心领神会,抽出短枪,照着“捅毛蛋”的背后,“乓”就是一枪,正中后心。“扑通”一声,他栽倒在地,到死也没明白,背后是谁打的黑枪。
随后,杨维对几个心腹兄弟说道:“‘捅毛蛋’小队的人员,马上分到其他几个小队里面去,只说他们队长‘捅毛蛋’要投敌,被执行枪决。等到刘火泊庄,向大伙宣布我们投诚一事,免得路上节外生枝,出了差池。记住,眼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大家嘴巴上要留个站岗把门的,别乱讲,千万注意保密。否则,我们都完蛋。”
正午时分,杨维在不远处看到刘火泊庄村子里有青烟冒了起来,才带着他的大队人马浩浩****开到刘火泊庄附近。他知道,现在道路两侧都埋伏着八路。他不敢左顾右盼,只是督促着队伍迅速进了庄子。
刘火泊庄是赵大脚的家。那年被小鬼子山本给屠了庄,死了一百九十一口子,家家绝户,人人被杀,只剩下赵大脚和三丑以及毛驴的丫头槐淑花娘仨个。此时的庄子里一片荒凉,不见一处房子戳着,只有烟熏火燎的断壁残墙,还依稀可见。
杨维看着还在冒着烟的枯草树枝,知道这是八路队长眼子他们来过。他把队伍集合起来,在这块曾经被烧焦的土地上,让他的心腹弟兄把机枪架在周围,
杨维站在队伍前,大声宣布:“弟兄们,大伙都给我听好了,打今儿个起,我杨维向八路投诚起义。不给小鬼子卖命当炮灰了,不再当汉奸了。也就是说,从即刻开始,我要调转枪口对准日本人杀鬼子。如果有不愿意跟我干的,就站到那边去,发给路费可以回家种地。愿意跟我打鬼子参加八路的,站到我这边来。”
二百多人的队伍,突然闻听杨维说起义投诚八路,一个个愣了神。先是鸦雀无声,之后,炸了窝。就像是一群马蜂飞过来,嗡嗡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