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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祠堂惊雷(第1页)

第十九章祠堂惊雷

我被关了两天之后,灭顶之灾降临了!

第二天,天气大变。早晨就又是风又是雨的,吹打得门前的树叶一阵阵往下落。巢里的鸟羽毛湿了,屋里的人在喊加衣!小翠见我被绑在柱子上,两天两夜的折磨,消瘦了许多,不屈服不低头的精神仍在,她既心痛又感佩!她回房给我送来件寒衣,求太太开恩让我穿上。张万山的老婆一把从小翠手里夺过摔到地上说:“要死的人了,还加什么衣服!你滚开!”小翠小声争辩道:“太太,少奶奶可怀了您的孙子啊!”

“胡说,那是野种!”太太果然已死心了,不再坚持将错就错,为她的傻子宝儿接香火了。

不知什么时候,张大姑母子以及毛斌、熊合等人都围上来了!张大姑冲着我先说道:“阳开梅,你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么?”

我说:“不错,我早有所料!可你们没想到,我偏不依你们张家人的算计!”

张大姑这时放下修行之身开骂了:“你个小贱人,**小**妇,给脸不要脸,把我们这长时间的容忍迁就当作软弱可欺,处处与我们作对!还一而三、再而四地打骂丈夫,你太恶了,太不像话了,太放肆了!对你这种不像话,不听话,没有妇德的贱人,我们今天只有把你送到祠堂去法办了!别在世上带坏了样!”

我听过,哈哈大笑:“对,不知到底是谁在世上带了坏样!”

张万山接着说:“表侄女,你少废话,我也请示了族长大人,他同意今天开祠堂,把主事长辈都请到。你父母那边我担待不起,也瞒不过了,已派人去详细禀告通知了,他们不得不相信,到时也会来祠堂听会!”狡猾的张万山无耻地继续往下说:“不幸啊,这是发生在我们张府的奇耻大辱,堂堂张府怎能容啊!数月前,你们好多人都是证人啦?老太太当时让大家顾全亲戚,顾全体面息事宁人,不要说,那是对的!可我们的好心被这贱人当作了驴肝肺!今天,事情完全变了性,纸包不住火了,无需隐瞒了。为堂堂张府挽回些面子,我们要动用祖宗之法办她!对这不知上下不懂规矩,无视规矩家法的小贱人,到时可千夫所指了!”

张万山当众侮辱数落我时,闭口不谈他们对这场肮脏婚姻行使的阴谋诡计,闭口不谈坑害我所搞的移花接木、中途调包的那一套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闭口不谈他们丧尽天良、缺德残害正当青年男女爱情的黑心、罪恶。真是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我气得浑身血脉偾张,很想当时就反击,反正小命已掌控在恶魔们的手里了,要死就图个干脆痛快!好在那可怜人张万河已亡命天涯了,不一起受这场侮辱!但我当时忍了,把头昂向一边,只轻蔑地哼了一声。我把到关键时要发的心中火炮暗暗准备好、准备足,到祠堂当众再发射给他们!让他们知道我鱼死网破时的厉害。让那些在背后为他们撑腰的族长们一同见识,一同消受,一同震颤!

早饭后,约九时许,我被张家一帮家丁、打手牵绑着,由毛斌、熊合带往张家大祠堂。张万山母子夫妇等人在后紧跟着。祠堂离张家大院约二三里地,沿途许多村民都在看热闹。不明真相的村民朝我身上扔臭鸡蛋、烂菜叶,在一个劲儿地喊:伤风败俗的**妇,杀了她……

我紧闭双目,痛苦万分……

什么叫做不白之冤,什么叫做天下的奇耻大辱,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什么叫做不被人理解的痛苦最痛苦,什么叫做权势熏天之下的牺牲品,这就是……

我听见毛斌在呼挡路边的群众:“不要扔了,不要扔了……还要留她些精神开堂呢!”不觉之中,快进森严的祠堂了。我睁开眼,边走边看,那建造于竹林山脚下的祠堂,是一座青砖黑瓦高檐亮窗的古色古香的建筑。祠堂坐北朝南,由青色方砖、白壁粉墙砌筑的数进数间的大小房屋里、屋瓴上几乎都有装饰的飞禽走兽,东西两旁植了青松,长势正茂!进朝阳大门处的门楼时,抬眼可见“张家祠堂”几个鎏金黑色大字嵌于正中,显得突出醒目。两旁有副对联用木匾挂着:祖德长昭日月光,儿孙永沐天地福。主堂里,供奉着他们历代的祖先,还有香火。乍一看,这应是处积善、积德、赐福的风水宝地。族中人多数明白:这实则是封建社会里族权的象征,是残害无辜,迫害追求自由幸福的青年男女的法堂地狱!

进堂后,他们把我押到一边侧厅由人看着。

一会儿,四方八里的张家族人陆陆续续到齐了。估计母亲、姐姐、阳为善也会到。我能够领会母亲、姐姐接到通知后,如刀割碎心肝的心情。这是女儿的不幸,给她们带来的不幸!女儿的不幸又是谁带来的呢!天知,地知,人更知!

大堂上首的朱漆太师椅里,坐着五六个上了岁数的张家长辈,大多是青色长袍短褂,头戴绒帽或瓜皮帽,有三人手拿文明棍,都头须并白,还留有长辫子。穿了一身绸缎显得臃肿的张大姑没有正席,被赐坐于右边下首。张万山虽做过乡长,也不够格,只能另坐一旁。

我见张万山起身向上首正坐的几个清末民初的遗老一一叫过三叔公、五叔公、八叔公后,把一只雄鸡、一把菜刀交到一个叫三叔公的族长手里,由他亲自站起宣布沉潭祭祀活动开始。族长像个在酸菜坛里久泡的变质发黑的长萝卜,瘦尖脑袋,白头上有些大了的狐皮帽下,戴了副玳瑁圆框的老花镜,花白的长胡子在寒风中有些飘动,黑色棉长袍把他裹得很紧,真像浸泡了盐水的长萝卜条。这个三叔公说话牙齿都不关风了,但他的排行、资格、权力无人可以挑战,无人可以替代,还春秋鼎盛的八叔公也只能仰视。我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当时还见他招张大姑上前再次征询意见:“大姑,是否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办她?不管怎么说,孩子还是张家的种嘛!”

张大姑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和罪过后,以坚定的语气说:“三叔公,原来为了万山的儿子,我也有过移花接木之念。现在我完全改主意了。孽种就不是张家的种,此女犯戒数次,死不回头,专与我母子们作对,无可救药了,斩草除根,趁早一次沉掉。干净红尘,清静佛门,阿弥陀佛!”

族长点了下头,挥手让她复坐。然后,他不再犹豫,干咳了两声后,装模作样先离坐在一个准备有水的铜盆里洗罢手,用干毛巾擦干,又亲自在张家先人的牌位前点燃一对红烛,插上三炷香,放了一挂不长不短的鞭炮,然后在一个族人的帮助下,亲手将一只雄鸡杀了,将鸡血和摆放桌上的祭酒一起念念有词地洒泼于地上。他转身对大众重申了一番族规族法,然后从长衫口袋中掏出一张发黄的写满了毛笔字的纸,之乎者也地念了一通。我只听清了两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犯**戒也者严惩,犯**也者沉潭……接着,他开始按张大姑母子的授意,宣布我的罪过。

会场有所**,即刻又沉静下来,人们想听,我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来张家不到两年,究竟犯了什么能丢性命的大罪,他们希望听得明白具体些。可是,人们听到族长嘶哑的声音里只是这么几条干巴巴的条文:一、不守妇德,有违伦常;二、不尊丈夫,有违妇节;三、不敬尊长,有违妇礼。所以此女该杀。

人们不干,要求族长说得具体点,还要听听她本人的认罪态度,可能是经过农民运动、北伐后的农民们的觉悟有所不同了。

族长只好回转说:“这些事,我不说出来听脏了你们的耳朵。”族人们、村民们说:“愿听,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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