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还别说,跟着王宁佑确实学到了不少本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谈笑间飞灰烟灭。搁过去打死她也不相信,只要动动嘴皮子,很多拳头未必解决得了的事,它居然就迎刃而解了。真他娘的神奇!
另一边,王柳氏尽管目的达到,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兀自地气不平,嫌张小花杵在那儿碍眼。
“行啦,这事就这么的吧。回你屋去吧。”
张小花磨磨蹭蹭地不想走,王柳氏的目的达到了,她的目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
该怎么才能让王柳氏愿心服气掏出钱来?她这个人的软肋又在哪儿呢?张小花伸出食指挠下巴,挠着挠着陡然双眉一振,嘿嘿!她想到了。
王柳氏继续没好口气:“你怎么还不走?没听见我叫你出去么?”
看在银子的份上,张小花也不着恼。
“娘,我忽然想起来件事。”
“什么事?”
“就是上次我跟着宁佑去城里,遇到个人。宁佑喊他三叔,好像他管的那个绸缎庄从前就是咱们家的产业。”
王柳氏本来就气不顺,再一提起这茬,难得地火冒三丈:“提那缺德短命的干啥?宁佑也是,还管他叫‘叔’?他是哪一门的叔?真真的白眼狼,也不想想老爷在世的时候,是怎么接济他家的!”
“噢,原来这个三叔是个缺德胚子啊。”张小花作醒悟状,继而跟王柳氏同仇敌忾,“娘,你咋不早告诉我?我要早知道,甭管有的没的,上去给他一顿好揍。包管打得他白眼狼变乌眼青。”
王柳氏见她说得好笑,不觉莞尔:“你打了他又怎么样?打了他,咱家的产业也回不来啊。没的惹上官非,我们还得去衙门保你。”
“嘿,也是啊。”张小花抓后脑勺,装娇憨,观察王柳氏的脸色,开始进入正题。
“娘,你就没想过,哪一天把家产夺回来?自家明明有绸缎庄有铺子,你就甘心情愿在这么个小村子里挨穷?”
“哼,你说得倒轻巧。怎么夺?那几个在族里一个鼻孔出气,我们这一房哪有个说话的人?”
“人家不是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要是宁佑今年能考上了举人,我就不信族里还敢欺负咱们这房。”
王柳氏蓦地心动,但随即否定。
“不成,没用的。花娘啊,不是我当着你的面,说你相公不行。阿佑考这举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回回都落空,他这辈子就不是中举当官的料。”
“从前落空,不代表这次也落空啊。”张小花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把那“缺德三叔”的说词搬出来。
“人家前朝古人,五十岁考上状元的都有。相公才多大?有的是机会。要是相公真不行,人家丁夫子凭什么高看他一眼,老把他挂嘴边上?依我看哪,相公缺的就是一丁点运气。我还就不信邪了,他还能回回走霉运?你看他今年落土匪手里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这叫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