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离婚两年,孩子被他带走了。”吴丹神情黯然,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请原谅,我不该问这些,让你伤感了。”林楚凡歉疚地说:“我太唐突了。”
“这不是你的责任?”吴丹说:“他就是一个神经病,我真的不想提他。”
“你想孩子怎么办?”林楚凡不解地问。
“他很坏的,我去看孩子,他把孩子臧起来,我已经两年没有见到儿子了。”吴丹眼里闪着泪花,“为了这份爱情,我挣扎了两年,牺牲了一切,把眼泪都苦干了。”
林楚凡同情的握住吴丹的手说:“因为你们的爱情不牢固,所以婚姻才因此毁灭。”
“是的,”吴丹擦着泪水说:“不提他,我们也该去林副市长那里去了。”
吴丹到镜子面前随意的朝脸上扑了一点粉,她拿上鈅匙,锁上门。
他们来到街中心,太阳已经升到树顶上面,霜早已融化,晴朗淡蓝的高空万里无云,没有一丝风,天很温暖。
林立杰家的客厅十分宽敞明亮,一切都显得那么高贵而豪华。林立杰一惯喜欢与文艺界的名流人物交朋友,他学识渊博、感情细腻、很有教养。他今天四十八岁,身材魁梧,言谈举止潇洒得体,颇有儒将风度。他兴趣广泛、多才多艺、喜欢乐器,特别是小提琴拉的很有专业水平,在大学里还是个文艺骨干呢?
经历了动乱年代,他的性格变化很大,干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次卷入政治漩涡之中。特别是提升为副市长以来,更是如此。他的婚姻也很不顺,他被打成右派,老婆为了和他划清界限,主动与他离婚,带走刚满两岁的女儿。平反后他的大学同学肖中生,对他关心照顾,给他介绍女朋友,相处不到一年他们走入婚姻殿堂,举行婚礼。让林立杰没有想到的他们婚后极不幸福,这个女人脾气暴躁、生性多疑,对他没有一点关心和爱护,整日吵吵闹闹,足足两年,他过着一种沉迷的生活,他把一切都荒废了,人也变得瘦了。他对第二次的婚姻极为不满,就在左右为难,痛苦不堪的时候,他遇到了吴丹,是吴丹唤起他对爱情的希望。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林立杰的思绪。
“进来。”他在客厅里说。
吴丹推开门进来,林楚凡也跟着进来。
“是你们,”林立杰从沙发上站立起来,他下意识地朝林楚凡看了一眼,然后说:“你们坐。”
吴丹拉着林楚凡的手坐到长沙发上。林立杰从冰箱里拿出两听饮料放到茶几上,他有拿了几个苹果也放到茶几上,随后便在对面的手扶沙发上坐下说:“你们随便吃。”
吴丹开了一听饮料递给林楚凡,她脸朝林立杰说:“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林楚凡,很有文才。”
“很好,真的很漂亮,”林立杰笑笑说:“和我还是同姓呢?”
吴丹喝口饮料说:“说不定你们是一个大家族的。”
“姓林的家谱一般不乱。”林立杰说:“你是什么辈字的?”
“我是荣字辈的。”林楚凡说。
林立杰说:“你比我晚一辈。”
“也许你们是一家子的。”吴丹吃惊地说。
林楚凡抿嘴笑笑说:“我可不敢高攀啊!”
吴丹笑嘻嘻地拍着她的手说:“林副市长没有官架子,很平易近人的。”
林立杰凝视着林楚凡说:“听吴局长说,你喜欢文学,小说写得很好,出过长篇小说吗?”
“没有。”林楚凡胆怯地说:“这种事情是需要钱的。”
“倒也是,”林立杰说:“你喜欢写什么样的题材小说呢?”
“言情题材的,这种题材小说不会被淘汰的。”林楚凡小心翼翼地说,她生怕自己表现出一点粗俗不雅而招致林立杰的笑话,她微微低垂着头,第一次接触这位地级市的既有身份又有地位的领导人,她不敢倾注太多的精力与他探讨文学知识,她怕遭到对方的抵触,所以她不敢狂言,可她内心想;如果她的作品真得成功了,她得真正艺术魅力将会令人彻底折服。
林楚凡偷偷窥视这位领导人,尽管吴丹说他如此的平易近人,那只是她想象中的概念,现在她真正的看见眼前的林立杰。他大约有四十八、九岁,健壮魁梧、宽肩膀、身体结实微胖,长方形脸盘,下颚十分发达,他的额头很宽,上边有几道留下岁月的年轮,下巴方圆,嘴和鼻子相当端正,在浓浓的眉毛下,一双既严厉有和善的眼睛闪闪发光。他的肤色微白,但没有光泽,显得松弛,但是头发很黑。他从穿衣服上看,特别讲究,很有风度。此时她的目光和林立杰的目光碰在一起。
“搞文学可是一件危险的事业,要是卷进政治漩涡之中,一旦失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可能东山再起的。”林立杰叹口气,而敏感地说。
吴丹怀着异样惊奇的目光看着林立杰,他的身份与他刚才说的话毫无相同之处,她偶然发现在这位政治地位显赫的人物内心深处也有对现实不满的时候。然而,她深知要在一个领导人心目中产生这种灵感有多么的困难。她凝视着林立杰,她永远不会厌倦,在所有她感到幸福之中,她最大的幸福就是被他所爱。
“我的创作欲望只是出于对文学的爱好,或者说文学也是我的一种精神支柱。”林楚凡直言不讳地说。
“文学仅仅说是为了一种生存,那就太单调了,”林立杰直视着林楚凡说:“文学的魅力在于影响社会、推动社会。如果一部好的作品,它有一定的影响力、凝聚力,将永远流芳百世,不过一部好的作品能达到尽善尽美的,确实太难了,人物、构思、语言、场景都要安排的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