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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古都铸剑（第2页）

李梅爹和李山居官不傲，不忘本色，为了和当地人联络感情，每到益都城大集，就将打铁的家伙什搬出来，摆一个时辰的地摊，为当地百姓义务打铁。

初冬季节，天气渐渐转冷，一片片雪花在空中飞舞，但集市上的火热程度丝毫未减，整条大街人头攒动，锔盆、锔碗、锔大缸的吆喝声和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成了大集上一道独特风景。

这天，李梅爹和李山早早摆好铁匠摊，正在“叮叮当当”给人溅铁锨，忽听“当啷”一下，一只铁锨头就扔在地上。李梅爹放下手中的大锤，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瘦老头，就听瘦老头吼道：“这铁锨都溅卷了印，还咋用？”

李梅爹拾起铁锨头瞧了瞧，没见过这锨头，于是客气地道：“老哥，铁锨不是我溅的。”

“咋说不是？你刚才溅的，还想抵赖？”瘦老头抻着脖子说道。“爹，这人不好好说话，分明是来找茬的，别理他。”李山早就注意到

不远处的路边有个打铁的，瘦老头是个抡锤的。

“老哥，要不，我给你的铁锨再溅溅火？”李梅爹用商量的口吻道。“不用了，这铁锨俺不要了，今天，你非给我赔个新锨头不成！”瘦老头脖子上的青筋更加凸出了。

“你这老头，咋不讲理呢？这铁锨我就不溅了，你爱咋地咋地，我还忙着呢，没工夫和你磨嘴皮子……”李山没好气地说。

“这事儿由不得你了，赔也得陪，不赔也得赔……”瘦老头上了犟脾气。“你……老不讲理……”李山生气道。

“你说谁老不讲里？”……

围观的人对瘦老头的做法看不下去了，纷纷议论道：“王铁匠咋这样呢？铁锨明明是自己溅卷了印，还拿来埋汰人？”

“这对铁匠父子抢了他的活计，心里不舒服呗，找茬来了……”

李山正和瘦老头争吵，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匆忙走了过来，对着瘦老头道：“爹，溅卷了印的铁锨放哪里了？人家来拿……我都找遍了……咋没见呢？”姑娘突然看到地上的铁锨头，惊喜道：“爹，找到了，铁锨咋会在这儿？”

“是你爹拿来的，硬说是我溅卷了印，还要我给赔新的。”李山趁机说道。“爹，您咋讹人呢？快回去，人家还等着打铁呢……”

“死妮子，你咋不和爹一个心眼呢？……”瘦老头羞怒地说道。“王铁匠丢了，呵呵呵……”围观的人们又发出一阵哄笑声。

姑娘拽着瘦老头走了。姑娘身后甩动的大辫子，将李山的心一阵**。转眼又到了益都集。李梅爹和李山照常出现在集市上，父子正在忙活，就听不远处传来吵嚷声：“死老头子，还不还币？欠币不还，你要欠揍……”李山循着声音望去，见瘦老头的铁匠摊旁围了一堆人，一个头上留着一撮毛的男青年朝着瘦老头嚷嚷道。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马王爷长着几只眼？来啊，给我打……”一撮毛说罢，上来两个凶巴巴的打手，对着瘦老头就是一顿拳脚。

“爹……”姑娘扑了上去，护住瘦老头：“你们这帮土匪，就会欺负人，还动手打人，会遭报应的！”

瘦老汉从地上爬起来哀求道：“各位好汉，求求你们，再宽限我几天，我实在是拿不出啊……”

“拿不出就让你姑娘顶账，给我做小……这妹子长得蛮水灵……”一撮毛**笑着，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腕就要拽走……

“住手！”李山实在看不下去，健步跨到跟前，伸出铁钳一般的手掌攥住了一撮毛麻杆一样粗的手腕。

“哎呀……哎呀……轻点，我的手腕……”一撮毛疼得直叫唤。

两个打手见状，一齐朝李山围了上来，还没等挨到跟前，李山一个扫堂腿就踢倒一个，又使出“黑虎掏心”将另一个打手一拳捅到在地……

这时，闻讯从兵器所赶来十几个青年，就要大打出手……李山连忙制止道：“对付这几个坏人，我自个就绰绰有余，不劳大伙动手。”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三人跪在地上磕头如鸡啄米。

“你们几个听着，往后不许再来寻事，更不准殴打老人……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全听明白了，往后，再也不敢了……只是，他欠我的刀币？……”一撮毛眨巴着眼睛说。

“欠了你多少刀币？”李山问道。“一共五百。”一撮毛伸出五个手指头。

在李山的示意下，一个青年很快到“纪国兵器所”拿来了货币。李山道：“这是五百货币……就算两清了，再来闹事，见一回打一回！”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一撮毛说罢，带着两个打手灰溜溜跑了。“壮士，多亏了你！要不，我的命就没了……”瘦老汉掏心窝地说道。“不让我赔铁锨了？”李山趁机打趣道。

“不赔了，不赔了，哪把壶不开提哪把……”瘦老汉羞愧地说道。“谢谢大哥……”姑娘向李山投去感激的目光：“货币我会还的……”李山这时才看清姑娘的脸，她长着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虽然面带忧伤，却显得姿形秀丽，容光照人，让人心生爱怜。

此后，李山和姑娘成了好朋友。从聊天中得知，瘦老汉叫王志广，姑娘叫王凤，是一对父女。王志广人称王铁匠，铁匠活远近闻名，却不知不觉迷恋上了赌博，欠了不少赌币无力偿还，开赌局的一撮毛哪肯善罢甘休？就来逼债……

在李山的邀请下，王铁匠父女也把铁匠家什搬到了“纪国兵器所”。每日，在李梅爹的指导下铸造兵器。李山和王凤真是天生的一对，一个拉风箱，一个铸剑，配合默契。王凤还不住地给李山递水，递毛巾，两位老人见了，心里乐开了花。

三天前，两位老人张罗着给李山和王凤俩孩子订了婚。

酒席桌上，王铁匠喝着喝着失声大哭道：“凤这姑娘，从小没了娘，是我又当爹又当娘把她拉扯大……拉扯孩子日子苦啊，我想再续，给凤找个后娘，就怕孩子吃亏，啥想法也没了……想想就苦啊……孩子总算拉扯成了人，我高兴啊……”

李梅爹也附和道：“老哥，我的命也好不到哪里去，山子他娘也早过世了，俩孩子都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今天咱哥俩啥也不说了……喝个痛快……”

李山和王凤订婚后，在李梅爹和王铁匠的指导下，着意给纪王打造了一把三尺多长的虎头剑，虎头剑青中透蓝，蓝中透白，剑把上烙有虎头纹。人们看罢寒光刺目，冷气袭魂。这把宝剑与其说是镇宅宝物，不如说是镇国之宝。纪王大喜，将其悬挂大殿，作威震百官之用。

又过了些日子，一个从纪城来的传令兵急驰到“纪国兵器所”，李梅爹急忙相迎……传令兵刚刚离开，李梅爹迫不及待地向大家宣布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在“纪国兵器所”内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