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鞭尸楚平王,那是何等灭绝人性的暴行!
而现在,京城里那七个所谓的皇室宗亲,他陆准的亲哥哥们,竟然想用同样下作,同样丧心病狂的手段,来对付他!
他们要动的,不是别人。
是先太后,他,以及那七个畜生的亲奶奶的陵寝!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杀意,从陆准的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杀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恐怖,以至于整个帅帐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站在他身边的富察克齐和完颜猛,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
那不是愤怒,不是暴躁。
而是一种……极致的,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深渊的,死寂!
陆准手中的那张油纸,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控制不住的发出颤抖。
“好……好得很……这群畜生,不当人子。”
陆准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几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森然寒意。
“传我将令!”
“在!”
帐内所有将领,包括那名单膝跪地的斥候,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齐声应诺!
陆准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标记着敌军兵力部署的旗帜,也没有去研究那些预设的行军路线。
他的手指,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从山海关的位置,划过一大片代表着平原和州府的区域,最终,狠狠地,戳在了那枚代表着京城的小小旗帜上!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压抑的低吼,而是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即刻起,更改原定作战计划!”
“所有辎重,粮草,攻城器械,能带的带,带不走的,让李总兵稍后运往京城!”
“所有步卒,轻装简行!所有骑兵,一人双马!”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跑也好,爬也好,用命去填也好!”
陆准抬起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环视着帐内早已被他身上那股滔天杀意,震慑得面无人色的众将。
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一字一顿,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