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379章 一桌两个主位（第2页）

钱谭坐立不安，一杯茶水，被他喝得见了底，又续满，手心里的汗就没干过。

福寿却像是回了自己家，悠闲地嗑着瓜子，听着小曲，还时不时地跟着哼两句，气得钱谭直翻白眼。

终于，雅间的门被推开。

苏州知府王德海，一个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陪着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青年，走了进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如冠玉，眼若星辰，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通身的气派，绝非寻常富贵人家能有。

在他的身后，孙得利像个跟班一样，点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谭和福寿起身行礼。

“二位不必多礼。”

王德海笑呵呵地介绍道，“这位，是京城来的李公子，听闻二位在苏州做出了玻璃这等奇物，特意前来一见。”

李公子。

钱谭心里咯噔一下，他从福寿那本册子上，看到过这个姓。

十二皇子陆志的母妃，便姓李。他的亲舅舅，正是当朝的户部尚书，李元。

这位李公子，十有八九，就是皇子派来的人。

一番虚伪的寒暄过后，酒过三巡，这位李公子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端起酒杯，对着福寿和钱谭，笑道：“二位先生，乃商界奇才。玻璃此物，利国利民，若只偏安于苏州一隅，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家主人，对二位先生十分欣赏。愿出资百万，入股北极星商会，助二位将生意，做到大雍的每一个角落。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来了。

钱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强作镇定，问道：“不知……李公子想占几成股？”

李公子伸出九根手指，笑容温和，说出的话却霸道得不容置疑。

“九成。”

“我家主人出钱，出人，出关系，为你们摆平所有麻烦。你们，只需安心拿出方子，负责营造即可。这九一分成，二位，不亏吧？”

整个雅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钱谭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是入股吗？这分明是明抢！而且是连锅都给你端走！

他看向福寿，希望这位神机妙算的公公能有应对之策。

却见福寿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位李公子，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李公子的提议，听上去，确实诱人。”福寿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只是，我们这小小的北极星商会，庙太小，怕是容不下两尊大佛。”

李公子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福寿站起身，亲自为李公子斟满了一杯酒，不急不缓地说道：“在我们来江南之前，已经有另一位贵人，入股了我们。”

“而且，那位贵人，一出手，就拿了九成九的股。”

李公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谁？”

他冷声问道，“在这江南地界，谁敢跟我家主人抢生意？”

福寿将酒杯推到他面前，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辽王，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