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陆准,为了一个区区商贾,这些贱民,竟然敢造反。
“反了,都反了。”
太和帝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指向面前的百姓。
“你们这些刁民,是要造反吗?”
“朕警告你们,立刻给朕散开。”
“否则,格杀勿论。”
天子剑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但这一次,百姓们没有被吓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跪在太和帝的马前,老泪纵横。
“陛下,我们不是要造反,我们只是想求一个公道。”
“辽王殿下在辽东,为我们挡住了蛮族,让我们能安稳度日。”
“他送来棉衣,是心疼我们京城的百姓和将士。”
“可您……您为何要如此对他。”
“如今他生死未卜,您还要杀他的人,抢他的东西。”
“陛下,您这么做,寒的是我们天下百姓的心啊。”
老者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陛下,求您开恩啊。”
“辽王殿下是好人啊。”
百姓们纷纷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哭声震天。
太和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万千子民,听着他们一声声的哭求。
他手中的天子剑,重如千钧,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他知道,他今天若是杀了俞莲明,杀了这些百姓。
那他这个皇帝,也就当到头了。
民心,彻底散了。
眼下大战在即,他必须忍,只能忍,否则不等匈厥人攻破京城。
这些百姓就能把皇宫给踏平了。
“陛下,陛下息怒。”
兵部尚书张武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跪倒在地。
“陛下,众怒难犯,此时不易动武啊。”
“当务之急,还是先查明山海关之事,找到那百万件棉衣,解了城防之危啊。”
太和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张武说得对。
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缓缓收回了天子剑。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俞莲明,朕暂且留你一条狗命。”
“但你给朕听着,此事若有半句虚言,朕必将你凌迟处死,株连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