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请旨准备随先帝的棺椁同去皇陵,要留在皇陵为先帝守孝三年。
谢淼淼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六了。
她寻了一个机会,又去见了见谢兰亭:“十二叔,我能去看看你吗?”
听了这话,这几天受尽了冷遇的谢兰亭不由笑了笑:“叔没白疼你,现在别来,等来年清明、寒食、寒衣节的时候,你可以来。”
提起这事,谢兰亭心里就郁闷,如果不是有那些个文官提议什么他贤德出众,可托大事……他至于现在这么怂的躲到皇陵去避祸吗?
现在楚王还没发作,但是楚王能压住他头上的几个哥哥,留在都城,最后还顺利即位,便不是个怂人。
想到这里,谢兰亭有些郁闷的长叹了一声道:“淼淼,陛下走了。”
“就是最冷血的父亲、祖父,对待子孙,也是比兄长、叔父要亲腻的,你懂吗?”
谢淼淼立即就听懂了这意思,便是皇帝对他们再严厉,但他毕竟是父亲,是祖父。
只要他们这些孩子不会威胁到皇帝的威严,他便可能会宽容一二。
但楚王,不,现在应该叫昭宣帝。
他不一样,对昭宣帝来说,他们都是外人,而不是血亲。
所以谢兰亭最后提醒了谢淼淼这样一句,便也不敢多言,尽快散了。
谢兰亭没有估计错,这些天一直有人在盯着他。
所以他和谢淼淼的私会,没有避开昭宣帝的耳目。
虽然他们的对话内容,昭宣帝不知道,但不妨碍他把谢淼淼召进宫里问话。
在他即位前,谢淼淼见过他几次,可是真正进到宫里,看到金座上的昭宣帝,谢淼淼还是不由自主的怯了。
看见她这怂样,昭宣帝不由嗤笑一声道:“你一点也不像你的父母。”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谢淼淼都快忘记了之前秀织说过她的身世。
主要或是因为皇帝突然驾崩了,原本应该有些后续的事,也没有下文了。
她一直也没闹明白,突然把她身世捅破的原因是什么。
因而听了这话,谢淼淼怔了怔,最终没有装傻,只是说道:“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皇长姐是一个很洒脱的人,她敢爱敢恨,行事果敢,一生其实鲜少犯错,她最大的出格,大约便是生下了你,你是她唯一的孩子。”
听了这话,谢淼淼不由一怔道:“可是我听说长公主在大昆还生有子女?”
昭宣帝淡淡道:“那都是借腹生子,只是长姐手段了得,外人不太清楚罢了,但她的夫婿是知道此事的。”
“只不管,相对于让长姐生下带有谢氏皇族的血脉的孩子,他大约更愿意长姐抱养其他低位侍妾的孩子。”
说到这里,昭宣帝顿了顿:“长姐一生,只有你一个血脉,这也是为何她最为挂念你的原因。”
谢淼淼对这个母亲,素未谋面,但是在这一刻,她也能感受到对方一片深沉的爱女之心。
昭宣帝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你父亲也是一方枭雄,可你居然被养得如此单纯软弱,真是让朕有些怀疑,龙生龙,凤生凤这句话了。”
谢淼淼敏感的察觉出,大约这个父亲,才是昭宣帝今天见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