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喜欢吧,阿陆喜欢躲懒,他也真淡不上太喜欢。
但说讨厌吧,景家都落到这地步了,阿陆还跟着他们进出,倒也真谈不上讨厌。
现下见他还有这样的见识,景奕有些诧异的说道:“你种过地?”
阿陆眼眸闪烁了一下,最终笑道:“郎君,我原来在庄子上呆过。”
景奕侧了侧头道:“我记得景家的庄子上没这东西吧,好像咱们家把地划好后,就沿着地界修了墙。”
阿陆又垂了垂眼眸,小声道:“不是景家的庄子,小的看别人家的田地上,是这样的。”
景奕‘唔’了一声,终归没再追问下去了。
只是路过木匠铺的时候,景奕特意进去,花了十文钱,把这八个界牌都用桐油泡了泡。
然后他就把这界牌放在马屁股后面挂着晒,骑着马继续赶去了芳山村。
芳山村离安水县城不过二十来里地,骑着马,很快就到了。
看到景奕进村,村口立即有几个孩子起哄般的大笑道:“马,马,大马。”
景奕想到以后可能要长期在这村里讨生活,便对几个孩子笑了笑道:“嗯,小家伙,你们村长家在哪儿呀?”
有个还拖着鼻泣的半大小子,往前一把,擦了一把鼻泣道:“大爷,你寻我们村长干什么?可是要买木器活,我哥做的木活也可好了。”
景奕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寻村长有事。”
“哦……”
听说景奕不是来买东西的,这孩子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指了指前路道:“你看,前面那有四个屋顶的青砖房,就是村长家。”
景奕顺着方向看了一眼,却确实看到了一处很显眼的青砖大屋,不由向这孩子又笑了笑,算是感谢,便催着马过去了。
到了村长家的院子外,他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吵吵什么,吃饭都不让人安生,又出什么事了?”一个女人声音吼得极大,吓了景奕一跳。
接着院门就‘啪’的一声,被个粗壮的妇人从内打开了。
看到景奕时,这妇人明显一怔,立即露出一个笑道:“这位郎君,你是?”
景奕被她那如火般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赶紧避了避身子道:“在下是新来落户的,寻村长划下荒地。”
其实这里的村长,便是里正,但一般不再以一里为限,而是以村为限。
听了这话,之前开门的粗壮妇人立即热情的笑道:“郎君,我叫阿娇,郎君怎么称呼?”
她那目光实在太过热烈,饶是景奕一个男人,都被她闹得有些无措,只能往后退了一步道:“在下姓景……村长呢?”
这时候才见一个身量不高的粗壮汉子从院内走了出来。
他声如洪钟的训斥道:“阿娇,你又在闹什么,一个姑娘家家的和男人搭什么话,还不快给我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