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夫人闻言也是莞尔一笑。
她是生于襄翊伯府钟鸣鼎食之时,从小便受着极好的教导。
所以未嫁时,景夫人也算是都城里名声极好的贵女,当年求娶之人甚多。
最后选择了景家……
并不是因为景家多富贵,而是年少时,她在宴席上见过景长衡。
虽说不上是一眼万年,非君不嫁。
可听说景府有意议亲的时候,她是欢喜的。
她第一次私下哭求了父母,请他们玉成这门婚事。
后来婚事确实成了,但两人过的并不和美。
嫁过来以后,她才知道,景长衡心里有个季氏。
原本襄翊伯府势强,他倒也不敢做的太过。
但之后襄翊伯府出了事,被除了爵。
景长衡不算太薄情,没有因此想与她和离,或是休妻。
但她在景府的日子,还是一日不如一日。
这些年,她唯一的盼头,便是儿子能有些出息,给她争口气,让她老有所依。
所以景夫人是真心盼着景奕与谢淼淼能过得好。
同一时间的谢淼淼走在回薰风阁的路上,突然心里也升起一个念头。
景夫人也好,景老爷也好,真的算是很好相处的长辈。
如果不是景家可能会被流放,景奕又不太靠谱……
其实就在景家过一辈子也不错。
谢淼淼刚进薰风阁,便遇上景奕正在庭院里泼水。
泼得满地都是湿漉漉的,谢淼淼不由皱眉道:“你又闹什么?”
“太热了,泼点水,凉快点。”
说完景奕还用手舀了一点水,洒在了谢淼淼面前。
水珠带着尘土,溅在了谢淼淼的裙边……
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默念道:不生气!不生气!
景奕完全没看出来,谢淼淼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还用满是水的手,一掌拍在了谢淼淼的肩头。
谢淼淼看到被他润湿了大半的肩头,不由又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或是离得近了,景奕总算看出来谢淼淼不太高兴。
他有些疑惑:“谁惹你了?怎么气呼呼的?”
谢淼淼不由咬着牙,看向他。
景奕茫然不知,还对她笑了笑:“是霜霜惹到你了?”
谢淼淼吐出一口浊气。
她在心中,默默对自己之前还想着在这个家过一辈子的念头,产生了极大的厌恶,还有羞耻感。
景奕摇了摇头,也没再理她,继续把盆子里的水都泼了。
谢淼淼身心疲惫的收拾好自己,躺上小榻,才对在一侧也躺好的景奕道:“以后别这样四处泼水了,夜里蒸气一上来,人很容易得风湿的。”
“照你这样说,夏天就不能下雨了,下雨是不是也会得风湿?”
“何况就算有风湿也是以后的事了,人现在就快热死了。”
景奕振振有词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