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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虫之祸人之祸（第1页）

第138章虫之祸，人之祸

本以为是江湖散修靠不住，稍微尝到点甜头后就拿东西跑路，不想是全被虫子吃干净了。眼睁睁看总管“消失”在自己面前，长眉老头半张着嘴，喉咙深处不断发出“赫赫”的喘气声，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压到喘不过气；

至于这看不见的是“良心”还是“现实”，华九就无从知晓了；反正也压不到自己身上，摊开手，她反而乐见其成：

“在刚拿到药的时候，你就没好奇过，这东西既然做成‘丸药’的形状，又为什么取了个‘散剂’从名字？”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笑容，这人又往面前人心口捅一刀：

“当然是因为它本来就是‘散剂’啊；”

“‘散’就是磨碎的药粉；而‘金刚散’指的就是几乎不可见的微小虫卵聚在一起，被蜡液封住的样子。”这是个让人恶寒的冷笑话：

练蛊之人在很久以前就把真相摆在明处，但可惜的是，没有一人能猜出其中奥秘。

如果我当时留了个心眼，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不可回转的地步了吧？紧紧扯住袖口，老头似乎想用这种方法获得一点安慰，方才过于强烈的刺激已经让他退化成小孩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啊？”使劲瞥着地上散落的衣服，这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然大错已铸成，不是一句“我不知道”就能混过去的；瞄准他心神不定灵台不稳的机会，华九飘过去，将声音捻成云朵般细弱温柔：

“药是你给的，你总该知道点什么吧？”如春蚕吐丝，她用言语将对方包裹起来：“比如，这东西是什么到你手上的？你又用它笼络了多少人？有没有给自家人分过？”

“我、我大概在两年前拿到金刚散，当时给药的是个穿斗篷的神秘客；我那它拉拢了差不多十几个有能力的散修，还有一干族人，包括封休矣、丰葵……”

长眉老头一连说了好几个凤凰一族的名字，还都是族内有头有脸的长老；细细算下来，整个凤凰族内竟有一般人都沾了这要命的东西！

真是活见鬼了！作为一族之长，风万灵气得举起鞭子就要抽；而老头就像傻了一般，不知道躲，只会站原地畏畏缩缩抱住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此时的长眉已经尊严尽失，瑟缩如被吓坏的仓鼠般，眼中除了惊恐再无它物：“我只知道吃这药会肚子疼，还会吐虫子！但我从没想过这会是蛊虫；”

“我只想拉拢人心，从没想过他们会死！”尽管有对权势地位的执念，然抛开这些，长眉长老也算是个好人。至少在笼络别人时，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只要你愿意助我凤家一臂之力，待事成后，我凤长眉必有重谢！”当时的豪言壮语还在耳边，他又怎能料到，当时的人已变作枯骨一堆？

如果不是自己主动邀请，那些人也不会无辜丧命吧？垂下头，长眉的良心似被放在油锅般难受：这两年间，我到底害了多少人？

几个是不止的，那么十几个？还是几十个？盯住自己脚尖，这人再受不了内心煎熬，彻底老转小；肩上的罪责他担不住，只能任其压垮自己。

一下子瘫在地上，这人双手掐住自己脖子，哭得像个婴儿般。

已经彻底垮掉的人，再审下去也没意义。挥挥手，风万灵示意护卫将其送回牢里，好好看着别噎死；又找人把地上总管的衣服拿出去烧干净后，她才感觉气氛稍微松动一些：

一共就两个凤家人，其中一个被虫子吞吃，另一个被积累的罪恶逼疯，这场面谁看了都会不舒服。一下子躺在椅子上，灌下一口热茶，风万灵长叹一口气：

“都怪那种红色的小虫子！”揉揉太阳穴，她叹道：“想那样阴鞋至极的东西，到底是怎样龌龊的人才会闲得没事养它？”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也别急着乱骂，这个锅虫子不背。”掏出小匕首，华九原地蹲下，开始撬地砖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