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早不晚的偏那会儿重病?怎么都让人觉得这位美人有点太倒霉了。
听彩儿打探来的消息,剔除了那位生病的美人之后,本来还想再补进一位的,还是旻宁听李长安说了之后,发话不用补了,于是今年采选进人就变成了尴尬的十一人。
被彩儿服侍打扮之后,眉楚当然是去伴驾的。
“这几天老有人在咱们门前屋后晃悠,”在路上,彩儿打了个呵欠,声音里带着浓浓睡意,“也不知道她们在瞎晃什么,难道还指望着能在咱们门前见着皇上不成?”
那些人在主子面前一味讨好,一个个都好象跟主子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似的。
其实她们的为的什么?不就指望主子能在皇上面前提一提她们吗?
可主子凭什么要被她们这么利用呢?为什么要提携她们来分自己的宠?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主子现在正得宠,才被那些人盯住不放。
可是这样的荣宠,要搁在以前,彩儿会觉得始终象是镜中花,水中月,太虚浮不实了。
还好,主子有两个孩子,即使日后无宠,也可安稳度日了。
呸呸呸!彩儿反应过来自己所想,吓得一激灵,紧忙连连呸掉。
勤政殿中,眉楚靠着床柱,以手为梳,将头发理顺,分做三股辫了起来。
刚才她的头发弄的十分凌乱,要真是这样过一夜,明天不知得花多少功夫才能打理顺当。
旻宁看着她将一头乌黑的青丝辫了起来,玉葱似的手指衬着乌黑的头发,黑的显的更黑,而白的显的更白。
“朕来试试。”
又来了,眉楚有些无语,旻宁最近好像格外像个小孩子,对她的一切比往日还要上心,什么都要亲手试试才肯罢休,不过想起上次的眉毛旻宁画的还不错。眉楚回头看他,微笑着向后挪了挪,把头发交到他手里。
梳辫子比画眉总是要容易些,皇上也看她辫了一大半了,稍一琢磨,就顺利的上了手,替她把剩下的半截辫完了。
辫是辫上了,就是两人手劲儿不一样,这根辫子上松下紧,很明显能看得出从中间就风格大变。
辫好了头发,眉楚才重新躺下。
旻宁的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发梢,感觉那柔滑的青丝在指间缠绕滑过。
“怎么忽然想起来又要给我梳辫子?”眉楚轻声问道。
旻宁笑了笑:“这个比画眉省事,而且朕想看看你有没有白头发。”
“真的?那皇上可曾瞧见了?”眉楚立马就紧张起来,面对心爱的人,再自信也是不够的。
旻宁让她这紧张劲儿给逗乐了,勾着她的辫梢微微用力往后一揪:“你的聪明劲儿全用到这上头了吧?你才多大啊,怎么会有白头发?”
眉楚转过头来想救回自己的辫子:“这有什么办法呢?女为悦己者容,臣妾总是想着要以最美好的姿态面对皇上,让皇上见了臣妾不至于被吓跑也不至于觉得厌恶。”
旻宁一把搂住她:“怎么会呢,说好的,要一起白头,谁都不许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