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眉楚莞尔一笑,道:“臣妾不过是推己及人罢了,若是臣妾将来也有这么一天,自是也盼着陛下能够马上过来陪在臣妾身边的。”
旻宁抚了抚她的肚子,那里面孕育的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和他的孩子,这样想着,旻宁笑道:“朕就是喜欢你对着朕撒娇,依赖朕的样子。”
“皇上——”眉楚羞红了脸,娇声嗔道,手上却没闲着,麻利地服侍皇帝穿上中衣。
旻宁捏住她替自己整理衣衽的手,轻轻摩挲两下,道:“你不必忙了,早些歇着吧,这些事有李长安就行了,你要记住,咱们已经有了静儿和容儿,你肚里这一个也要安然无恙地给朕生下来,不能有半点差池,眉儿,你明白吗?”
待旻宁叫了李长安进来服侍,眉楚也没有去休息,仍在旁边站着,她是想多和旻宁待一会,送他出门时脸上也挂着虽不舍却理解的微笑。旻宁轻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道:“快进屋睡吧,朕明日再来。”
旻宁走后,彩儿进来服侍眉楚,递上一盏牛乳,道:“往日小主说牛乳有助睡眠,方才小主被扰了觉,用上一盏好好歇着吧。”江娑月摇摇头,道:“不必了,哪里就会睡不着了。”彩儿似乎有些气恼,道:“旁的娘娘要是被人半夜劫走了人,可不就要气得睡不着了么,娘娘倒是心宽,方才也不拦着皇上些。”眉楚笑着指她,道:“你啊,皇上岂是我能拦得住的?。”
彩儿撅了撅嘴:“怎么拦不住,奴婢听皇上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想去的。”
“皇上那不过是一时被扰,心里不耐烦才说的气话,宫开心怀的到底是他的孩子,待这气性过了,哪有不心疼的道理。我若是拦了,皇上改了主意,焉知不会在心里怪我,嫌我争风吃醋、不顾及皇嗣?”其实再怎么旻宁也不会怪她的,旻宁对她的好,对她的珍惜,是她立足宫中最大的底气,不然她也不敢一直劝他不要太过偏爱于她,搞得这段日子旻宁还和她赌气生分了,她就是知道旻宁心里有她,对他总去皇后和宫开心殿里的事才能不急不恼,眉楚知道,只要她肯服软,旻宁哪里会不愿意和她和好,今晚这点心便是个台阶,她肯给,旻宁就乐意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彩儿明白了,点头道:“奴婢只是气不过她借着那肚子欺负小主心善罢了。”
“我可不心善哩,我劝皇上去,一则是顺了皇上的心意,二则是她那肚子我也确实惹不起,宫开心今日没事倒还罢了,若是真的有事,我执意留下皇上,将来众口铄金,我可就要倒大霉了。”
彩儿轻哼,道:“她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佯作不适,拿肚里的孩子争宠罢了。”
“无论她如何,我却不能出错。何况,咱们皇上可不是好糊弄的,宫开心玩弄这些小把戏,你以为皇上看不透,一旦皇上去了,发现她并无不适,只是挟子邀宠,还能不在心里厌弃她?”眉楚轻笑,“把这种小把戏玩到聪明人面前,可不是明白人会做的事。”
“左右不过是仗着那肚子罢了。”彩儿还是愤愤不平的说,“娘娘还不是怀着龙胎,哪里还不比她宫贵人更精贵?”
眉楚蛾眉轻颦,她总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大对领,以宫开心的性格今天怎么会这样冒冒然叫皇上过去?争宠争到她头上,是看她近日来不得宠?按理说应该不会,有着身孕在,更应该处处小心,宫开心不会傻到拿自己孩子做赌注,比起一时的盛宠,如果是以前和皇上还未两情相悦的时候,眉楚更想要个孩子傍身。
这些心思眉楚不打算说与彩儿听,怕她关心则乱,反坏了事情,何况寒香那边一直没什么消息,彩儿为此已经是着急上火了。
彩儿也知道自己性子急躁,遂也不再多说,服侍眉楚睡下。
第二日一早,彩儿一边往眉楚的倾髻上比划一支嵌红珊瑚珠子的白玉双结如意钗,一边带着少许得意之色对江娑月说道:“小主,奴婢听说昨夜皇上并未在宫贵人的宫中久待,不过坐了片刻,让太医过去把脉安胎后,见宫贵人腹中胎儿无事便回乾正宫安歇了。”
眉楚颇有些好笑,道:“就你们爱打听这些事,大清早的就巴巴过来说与我听。”
在一旁整理衣物的冷香忍不住插嘴道:“我的好娘娘,这事哪来需要咱们打听啊,这还没天亮呢,只怕阖宫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眉楚早知道这后宫之中最是在意皇帝的去向行踪,皇帝便是八卦的焦点,所以昨夜皇帝没在宫开心处留宿,宫中传开也是常情。
彩儿又道:“听说皇上要走时,宫贵人哭闹着留皇上,被皇上训斥了一句。要奴婢说啊,也是她该,谁让她动了坏心思,从咱们这抢人了,也太欺负咱们娘娘了,就算是以前,咱们娘娘也没受过这种气啊。”
眉楚笑指彩儿,对冷香道:“瞧瞧,咱们彩儿还没消气呢。”
“这也怨不得彩儿姐姐,是那宫贵人太过分了,奴婢昨晚也是气得不行,彩儿姐姐跟娘娘时间这么久,感情非同寻常,自然更容不得旁人欺负小主了。”
眉楚见这二人如此维护自己,心中很是宽慰,道:“我便是心中再难受,再不平,见你们二人这般维护我,也就能高兴起来了。宫中险恶,旁的人我管不着也不在乎,只咱们这几个人好好的就行。”
彩儿应是,手脚更是麻利地把眉楚打扮好,冷香也继续整理衣物去了,只有眉楚坐在那里有些走神,这次怀胎,对她身体的影响好像格外大一些,眉楚觉得自己有些日子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了,明明想到什么,却总是抓不住关键,她以前怀静儿和容儿时也不见这般蠢笨过,就像宫开心这件事,原是她真的不适才叫走皇上的,可眉楚就是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只是现下没有头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