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染墨站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两步。
白色长袍垂到脚踝,长发披散在肩侧。
他没有看苍明——他在看黑暗。
黑暗已经吞没了苍明的大腿,正在往他的腰上爬。
封染墨伸出手,按住了苍明的肩膀。
不是握,是按——手掌贴在苍明的肩膀上,手指扣在肩胛骨的位置。
凉的,滑的。
苍明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任凭封染墨按着他的肩膀。
黑暗停住了。
停在苍明的腰上,不再往上爬。
苍明不知道黑暗为什么停了。
他只知道黑暗停了,他还站着。
封染墨的手还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在封染墨的手掌下面动了一下——指尖触到了封染墨的指缝。
封染墨没有收回手。
他站在那里,手按着苍明的肩膀,面朝黑暗。
致命一击来了。
不是从前面,是从侧面。
———
【小剧场】
苍明(意识模糊,低头看着他流血的手):你帮我改了。
封染墨:……嗯。
苍明(指尖搭上他的袖口):那第五幕,你也不许死。
封染墨:……好。
苍明的梦
一个幻影敌人从舞台左侧的阴影里走出来——步伐很轻很快,只有前脚掌在木地板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它的剑举在头顶,剑刃朝下,剑尖对准封染墨的脖颈。
不是刺,是劈。
封染墨没有看见它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在看苍明肩膀上的血——血还在渗,顺着胳膊往下淌,从手肘淌到手腕,从手腕淌到短刀的刀柄。
苍明没有止血的意思,他的短刀还抵着地板。
剑落下来了。
封染墨听见了那个声音,头转过去,看见了剑刃。
他没有躲——来不及了。
剑刃离他的脖颈不到一尺。
他站在那里,看着剑刃往他的脖子上落。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苍明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冲过来的,是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