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最后一级的时候,柱子上的钟表开始响。
不是滴答声,是钟声。
每一块钟表都在敲,挂钟敲,怀表敲,手表敲,座钟敲。
声音叠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他走出钟楼。
墙体合拢。
外面的玩家又少了两个。
三十七。
他走到钟楼西北角。
那里蹲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下半张脸。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在抖。
她在睡觉,或者假装在睡觉。
他没有问她的名字。
不是不想问,是问了也没用。
他会记住,然后她会消失,然后他会再记住。
一轮接一轮,名字越记越多,最后全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走回苍明身边。
苍明在看穹顶。
天空。
灰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你看见了什么?”封染墨问。
“时间。”
“什么样子?”
苍明沉默了几秒。
“像一条河。
但河水流向大海,它在流向自己。
起点和终点是同一个点。”
———
【小剧场】
封染墨:你看见了什么?
苍明:时间。像一条河,但河水流向大海,它在流向自己。起点和终点是同一个点。
封染墨:……你是诗人?
苍明(看着他):不是。我只是看了你很久。
十二轮
封染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