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历经三朝,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要不是谢昀出事,怎可能让苏瑾叶一个女娃子冒着风险前来。
“是不是……王爷已经出事了?”上官明远将自己长久的猜测说出。
只见苏瑾叶怔楞少许,略微点头。
许久,上官明远都是僵的。
他就知道谢昀会是这个结果。
摄政王在京中实在是太招摇了。
没有皇室血统却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军功无数。
这无论放在哪朝哪代,对帝王来说都是大忌。
只是上官明远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而且办得悄无声息。
“那、王爷现在身在何处?宫里没有任何的消息,想必陛下想像苏老将军那般,给王爷安一个衷心护国的名号吧?”
皇家惯用的手段,这几百年来,通常都是一样的。
上官明远精通史书,又怎会看不透这里头的事情。
“不瞒大人,王爷的棺椁是我从西境运回来的,还是悄悄入的京城,现下正停在王府里呢,陛下的意思恐怕要秘不发丧。”
苏瑾叶不好直接告诉上官明远谢昀还活着的消息。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直接说没了更好。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看清楚皇上的冷血无情。
他们若是不出手,那早晚死的也是他们。
“什么?秘不发丧?”上官明远惊讶地站了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似乎在想着什么,“王爷为国好歹也可以说戎马半生了,皇上怎可这般?”
“是了,此番来找大人也是为了托付大人一件事。当初我父身死,皇上本不想留我,如今王爷已逝,我的命估计也不长久了。”
“我家中尚有几个与我情同姐妹的侍女,待我走后还请大人请主母娘子善待她们!”
说着,苏瑾叶就要跪下来行大礼。
这模样可是吓坏了上官明远,他赶忙将苏瑾叶扶起来,“姑娘这说的是哪里话?”
“若有难处,上官家定会为姑娘周全一二,皇上若真的要你的姓名,朝廷之上,群臣可不是死了的。”
苏瑾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若死了,上官家就是头一个冒尖的,大人认为到时候皇上还会顾念上官家的旧情吗?”
这话也让上官明远愣住了。
他何尝不知道,一旦没有人在前面挡着了,他们上官家就是出头鸟。
何况他还有一个女儿做了镇北王妃。
到时候上官家出事,镇北王少不得要奔波,皆时皇上再寻个借口,一并铲除。
如此一来,就没有人再能威胁他的皇位了。
京城之中两大王府没了,摄政王也没了,历经三朝的中书令府也没了。
也就能高枕无忧了。
但是他们这些臣子,哪个有过反心。
何须如此忌惮。
上官明远几乎是握紧了拳头,声音都在颤抖:“皇上这些年行事,总是令人心寒!”
“既然如此,还不如鱼死网破,好歹为了一家老小,先保住性命才是要紧事!”
“姑娘,说罢,你需要老朽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出城
苏瑾叶要的,就是上官明远自己主动问。
否则她一心游说,但是只要对方的心摇摆不定,最后只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