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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初相识（第1页）

第99章初相识

雨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茶盏碎裂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苏文羽指尖微颤，脑海中零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染血的衣袖、冰冷的江水、女人坠江前凄厉的呼喊……

"姑娘？"林沐阳见她神色恍惚，急忙上前一步，"可是想起了什么？"

沈鹤辞眸光一沉，抬手拦住他："让她缓一缓。"

苏文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林先生说的那位女子……是谁？"

林沐阳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褪色的荷包，上面绣着完整的玉兰花，针法与方才的素帕一模一样："她姓阮，名月魄，是苏州阮家绣坊的独女。"

思绪回到十年前。

那是苏文羽和阮月魄的初相识。

苏文羽在妓院的生活并不好，经常被老鸨辱骂，但是为了生存，苏文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只为有一口饭吃。

苏文羽蹲在回廊拐角，手里的抹布早已被污水浸透。

十二岁的她身形瘦小，缩在阴影里几乎与斑驳的墙壁融为一体。

“求求您……放了我吧！我、我可以写信让家中送银子来！”

凄厉的哭喊声从前院传来，伴随着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

苏文羽指尖一颤，悄悄探出头，想要看看这凄惨的叫声是谁发出来的。

老鸨李妈妈正叉着腰站在院中央，两个粗壮的伙计按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发髻散乱，脸上沾着血污，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丽。她拼命挣扎，腕上的麻绳已磨出血痕。

“省省力气吧！”李妈妈嗤笑一声，转头对旁边一个穿绸缎长衫的男子谄媚道，“王老板，这货色可还满意？”

那男子眯着眼打量女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错，是个好苗子。”

他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抛给李妈妈，“按老规矩，先关几日磨磨性子。”

苏文羽盯着那袋银子——沉甸甸的，至少五十两。她认得这个王老板，专做“人牙子”生意，每隔几个月就会带新的姑娘来。

女子突然挣脱钳制，扑过去抓住王老板的衣摆：“你骗我！你说带我去找表哥的！”

王老板一脚踹开她，嫌恶地掸了掸衣袍：“蠢货，你表哥早把你卖了！”

他转头对李妈妈笑道，“这丫头是苏州的绣娘，还是个黄花闺女，您可赚大了。”

李妈妈眼睛一亮，立刻指挥伙计：“拖去柴房！饿上三天看她还硬气！”

苏文羽看着女子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子时的更鼓刚过，苏文羽揣着半块冷馒头溜到柴房后。

透过窗缝，苏文羽看见那女子蜷缩在稻草堆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喂。”她小声唤道，从怀里掏出偷来的钥匙。

女子猛地抬头，红肿的眼中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