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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回忆儿时（第2页）

"真的？"苏文羽惊讶地撑起身子，"先帝没责罚你？"

"怎么没罚？"沈鹤辞捏了捏苏文羽的鼻尖，"在太庙跪了整整三日，抄了百遍《孝经》。"

苏文羽掩唇轻笑："没想到王爷也有这般顽劣的时候。"

"还有更顽劣的。"沈鹤辞眼中闪过狡黠，"十岁那年，我偷偷在太傅茶里加了黄连。"

"天呐！"苏文羽惊呼，"太傅没发现？"

"怎么没发现？"沈鹤辞大笑，"那老头子苦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追着我绕尚书房跑了三圈。"

苏文羽笑得前仰后合，发间珠钗叮咚作响。

沈鹤辞趁机将苏文羽搂得更紧："别光笑我，说说你小时候？"

苏文羽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炉花纹。

沈鹤辞察觉到怀中人突然的沉默，低头望去，只见苏文羽指尖微微发颤，在鎏金手炉上划出无意义的纹路。

沈鹤辞心头一紧，这才惊觉失言。

苏文羽幼年被拐卖至烟花之地的往事，沈鹤辞知晓得一清二楚。

"文羽。。。。。。"沈鹤辞慌忙握住苏文羽冰凉的手，"是我糊涂了。"

苏文羽勉强扯出个笑："王爷何必道歉？不过是。。。。。。"她声音轻得像雪落梅枝，"我那些往事，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暖阁外风声渐急，吹得窗棂格格作响。

沈鹤辞突然将苏文羽转过来面对自己，烛光下清晰照见她眼底未及掩藏的水光。

"听着。"沈鹤辞拇指抚过苏文羽微红的眼尾，"那些年你受的苦，往后我要用千百倍的甜来补。"

苏文羽怔怔望着他锦袍上精致的蟒纹，轻声道："其实。。。。。。妓院的老鸨起初待我还好。她说我生得像官家小姐，要养到及笄卖个好价钱。"

她突然笑了一下，"所以我七岁就学会用绣花针扎想摸我脸的醉汉。"

沈鹤辞呼吸一滞，猛地将人按进怀里。

苏文羽的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听见心跳声如擂鼓。

"该把那些人的手都剁了。"沈鹤辞声音里压着滔天怒意，搂着苏文羽的手臂却温柔至极，"我的王妃金枝玉叶，他们也配？"

苏文羽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当年被镇国公府寻回时，嫡母只嫌她"脏了门楣"，从未有人为她说过半句公道话。

"王爷现在搂着的。。。。。。"苏文羽鼻音浓重，"可不就是妓院里长大的。。。。。。"

"胡说什么！"沈鹤辞突然抬高声音，惊得檐下宿鸟扑棱棱飞起。

沈鹤辞捧住苏文羽的脸，一字一顿道："你是本王三书六礼娶回来的正妃，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一滴泪砸在沈鹤辞虎口的疤痕上。

沈鹤辞低头吻去苏文羽脸上的湿意，尝到满口咸涩："明日我就让人把城东那家妓院拆了，改成绣坊可好？专收无家可归的女孩，请最好的女先生教她们。。。。。。"

苏文羽突然伸手捂住沈鹤辞的嘴，含着泪摇头："不必了。"

苏文羽慢慢靠回他肩头，"有王爷这句话，那些旧事。。。。。。就真的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夜雪不知何时悄然落下，梅花裹着碎玉般的雪粒，在窗外开成一片温柔的海洋。

夜风拂过，几片梅花落在苏文羽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