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偷偷拽了拽苏文菱的衣服,示意她看向苏文羽。
“王爷和王妃在这呢,你还不行礼。”
苏文菱直接把柳如玉的手甩开,压根不理这茬。
苏文羽全部看在眼里。
"妹妹这看上去不像是感染风寒的样子,走路带风,面色红润,一点没有病态。"苏文羽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君山银针。
苏文菱突然冷笑,转头看向苏文羽,轻嗤一声:"姐姐如今摆得好大威风!不过是个王妃,又不是太子妃,你的得意太久。"
沈鹤辞目光如冰,直视苏文菱:“苏小姐好大的口气。看来平日里镇国公府的规矩有些松了,竟教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目无尊长之人。”
镇国公脸色惨白,额间沁出细汗,连声道:“王爷赎罪,是老夫管教无方!”
沈鹤辞冷笑一声:“镇国公,令爱这番话,不仅是对王妃不敬,更是对圣上亲封的蔑视。本王今日便替镇国公教教令爱规矩。”
言罢,沈鹤辞看向身后侍卫,沉声道:“去请宗人府的几位教习嬷嬷来,让苏小姐好好学学礼仪规范,何时学明白了,何时再回镇国公府。”
苏文菱一听,脸色骤变,刚要开口辩驳。
沈鹤辞不容置疑地打断她:“苏小姐莫要以为本王是在说笑。你既知尊卑,便该懂冒犯亲王妃的后果。这几日,便在宗人府好好反省。”
镇国公虽心疼女儿,却也不敢忤逆沈鹤辞,只能狠狠瞪了苏文菱一眼:“还不谢过王爷!若不是王爷仁慈,你今日这般胡言乱语,定会惹来大祸!”
苏文菱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怨愤与不甘,但在沈鹤辞的威压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福身:“多谢王爷‘教导’。”
不多时,宗人府的教习嬷嬷赶到,苏文菱被她们带离。
期间,苏文羽没有说一句话,就看着沈鹤辞为自己出气。
出嫁之前,苏文菱挑衅的次数更多,只是苏文羽不愿意和她计较罢了。
可是苏文菱今天口不择言,竟然连同沈鹤辞一同羞辱,苏文羽当然不会为她求情,这是苏文菱应得的教训。
苏文羽看着苏文菱扭曲的脸,很快被带走,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她轻轻扯了扯沈鹤辞的衣袖:"回府吧,我有些乏了。"
回程的马车上,苏文羽望着渐远的国公府朱门,忽然被揽入温暖的怀抱。
沈鹤辞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难受就哭出来。"
她摇摇头,发间金凤步摇的流苏扫过男人脖颈:"不值得。"
车帘外春光正好,一枝海棠探进窗棂。
沈鹤辞忽然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刚让暗卫去买的糖炒栗子,你常偷溜出府吃的那家。"
剥开的栗子冒着热气,甜香弥漫了整个车厢。
苏文羽怔怔望着他沾了栗子壳碎屑的指尖,眼泪终于砸在绣着并蒂莲的裙裾上。
沈鹤辞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她擦脸,绣着银线云纹的袖口很快洇湿一片。
"妆。。。妆要花了。。。"苏文羽抽噎着说。
"本王就喜欢小花猫。"沈鹤辞笑着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车辕声碾碎了身后深宅大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