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啦?"王婆子拽住她,"妓院现在全是打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文羽摸出藏在腰间的瓷片,眼神狠厉:"那就杀进去。"
夜风穿过窗缝,烛火摇曳着将阮月魄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株即将折断的花枝。
阮月魄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曾经明艳如三月玉兰的容颜,如今只剩下一片死灰。
手指轻轻抚过脖颈上青紫的掐痕,那是陈员外留下的"印记"。
"不洁之身。。。。。。"阮月魄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解开衣带。
雪白的中衣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伤痕。铜镜右下角,阮月魄刻意用胭脂画了朵小小的玉兰,那是阮家的家纹。
"爹,娘。。。。。。"她对着镜子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女儿不孝。。。。。。"
梳妆匣最底层,藏着一把精致的银剪——那是她及笄时,表哥亲手所赠。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苏文羽浑身是血地扑进来,正好看见阮月魄举起银剪对准心口!
"住手!"
苏文羽一个箭步冲上前,剪刀尖已经刺破衣衫。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银剪"当啷"一声滑到墙角。
"放开我!"阮月魄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指甲在苏文羽脸上抓出血痕,"让我死!我这样的身子怎么见表哥?怎么回阮家?"
苏文羽死死压住她:"你表哥若是真的爱你,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撒谎!"阮月魄歇斯底里地挣扎,"林家世代清贵,怎么可能要一个。。。。。。一个。。。。。。"
那个词像毒刺卡在喉咙里,阮月魄突然瘫软下来,泪如雨下,"阿羽,我脏啊。。。。。。"
"你不脏!"苏文羽死死抱住她,声音哽咽,"脏的是那些畜生!"
苏文羽抓起阮月魄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教我刺绣时说过,再破的布也能绣出最美的花。。。。。。"
阮月魄浑身颤抖:"可这身子。。。。。。"
"身子算什么?"苏文羽咬牙扯开自己衣领,露出满身鞭痕,"你看,我比你更破,可我们还得活着,活着看他们遭报应!"
阮月魄的眼泪倏地落下,银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苏文羽一把抱住她,扯下衣带死死扎住她流血的手腕,"听着,你表哥带人埋伏在城外,初十那日。。。。。。"
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苏文羽急忙闭上了嘴。
红杏提着灯笼四处张望:"奇怪,明明听到又声音的。。。。。。"
屋里,两个女孩紧紧相拥。阮月魄的泪浸透苏文羽的肩头:"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因为玉兰花开时。。。。。。"苏文羽轻声念出阮月魄教她的话,"阮家的女儿总要回家的。"
李妈妈发现苏文羽不见了很是气愤,召集伙计一定要把苏文羽给抓回来。
苏文羽一个小丫头,在城中无依无靠,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王老板也带人到城中的客栈去找,恨不得把城里翻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