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虞映寒缓缓睁开眼。
闻祁之前总是很害怕看到虞映寒的眼睛,他觉得那双茶灰色的眼瞳太冷、太神秘了,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可他今天才发现,那双眼睛又像是雨雾弥漫的森林,让他不由自主地迷失其中。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在等我吗?”
虞映寒大概还没完全清醒,所以没有听懂闻祁的问题,只是满眼疑惑地望着他,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了又扇,而后,慢慢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夹克外套的领口,仿佛那件外套是他的庇护所。
阳台的夜风那么大,闻祁还是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俯下身,想把虞映寒打横抱起。
一手托住虞映寒的后背,一手抄起虞映寒的膝弯,却忘了膝盖上的伤,骤然发力,刺痛瞬间贯穿他的右腿。他身形踉跄,一时稳不住,连带着虞映寒一同跌回躺椅。
躺椅受力,前后摇摆起来。
闻祁低头看向怀里的虞映寒。
虞映寒这次终于醒了,眸色变得清明,又变回闻祁熟悉的那个清清冷冷的虞映寒。
闻祁慌了神,正想着怎么才能自然地挪开身子,虞映寒的指尖已经落在他的脸颊。
“受伤了。”
“和我爸的警卫员打了一架。”
“活该,”虞映寒收回手,“谁让你回家的?”
闻祁一时语塞,他觉得虞映寒实在太霸道了,忍不住反驳:“我想家不行吗?总不至于结个婚,连家都不能回了,哪里来的规矩?”
“以前在外面通宵打游戏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想家。”
“……”闻祁说不过他,只能闭嘴。
“腿也受伤了?”虞映寒又问。
闻祁慢半拍地点头。
“回房间,处理一下。”
很奇怪,其实闻祁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服管教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天天挨他爸的揍,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结婚那天起,他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没法拒绝虞映寒的指令。
虞映寒让他起身,他就起身。
虞映寒让他回房间,他就回房间。
走进淋浴间,当着虞映寒的面,一件件脱掉衣服。
对着镜子,他才发现身上落了不少伤。好在他皮糙肉厚,而且他爸的警卫员也不敢对他动真格,除了膝盖那处,其余都是淤青。
管家送来清创棉签和无菌敷贴。
虞映寒接过来,递过去。
闻祁没有急着处理,他用眼神示意管家赶紧走,然后关上淋浴间的门,问虞映寒:“你刚刚为什么……为什么盖着我的衣服?”
虞映寒倚在洗手台边,“随手拿的。”
闻祁呼吸急切,追着问:“衣柜里衣服那么多,怎么偏偏是我这件?还不是干净的,是我昨天穿的。再说了,晚上那么冷,随便拿条毛毯也比我这件外套好吧?”
“你想表达什么?”
闻祁欺身靠近,“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是……”等闻祁已经贴近到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他才缓缓侧过脸,用暧昧的语气,在闻祁耳边说:“想你的信息素。”
“你——”闻祁立马变得气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