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萧景渊忽然说:“楚云霄,你怕我吗?”
楚云霄筷子一顿:“王爷何出此言?”
“就是问问,”萧景渊笑,“我觉得,你对我很防备,每次跟我说话,都斟酌再三,小心翼翼。”
“王爷身份尊贵,臣自然该谨慎。”
“不是指这个,”萧景渊摇头,“你是怕我这个人,怕我算计你,利用你,害你。”
楚云霄沉默。
“其实你不用怕,”萧景渊倾身,距离拉近了些,“我对你,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烛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藏着星子,楚云霄看着那双眼睛,一时竟有些恍惚。
“王爷,”他听见自己说,“……你真的有办法帮我免了惩罚?”
萧景渊笑了,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有!”他说,“但我说了,有条件。”
“什么条件?”
萧景渊没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楚云霄的脸颊——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留在我身边,”他说,“不是以臣子的身份,是以……朋友的身份。”
楚云霄怔住。
“你可以考虑考虑,”萧景渊收回手,站起身,“不急,还有时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参汤记得喝,我让人温在厨房,随时可以要。”
门轻轻关上。
楚云霄坐在原地,许久没动。
脸颊上还残留着那抹触感,温热,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端起那碗参汤,一口一口喝完……
夜叩门
师姐来信了……
密信平摊在灯下,十一个字,墨迹殷红,像用血写的——“师父已知靖王招揽你,震怒!”
震怒……
楚云霄闭了闭眼,脑海里瞬间闪过戒堂的画面……上一次震怒时,他挨了一百鞭,背后的伤养了半个月才好。
这一次呢?
信纸被他攥进掌心,揉成皱巴巴的一团,窗外雪下得更急了,打在窗纸上簌簌作响,更鼓声从远处传来,三更了。
该走了。
楚云霄起身,解下刚披上不久的大氅,换上自己那身玄色劲装。
伤口还没好透,动作间仍有牵扯的疼痛,但他没在意。他从行囊里取出剑,系在腰间,又拿起桌上那瓶师姐给的止痛药,塞进怀里。
走到门边,他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暖阁,安神香,柔软的床铺,靖王府确实比寒山崖舒服,靖王也确实……比师父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