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正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看着谢清漪,神色欲言又止,踌躇了片刻。
谢清漪见状,主动开口:“陈院正有话不妨直说。”
陈院正犹豫再三,压低声音问道:“谢医女,您与陛下、君上,可是旧识?”
谢清漪看着他,笑意分毫未变,语气平静自然:“并不相识,院正为何有此一问?”
陈院正连忙摇头,讪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谢医女医术这般精湛,日后必定能得到陛下重用。”
谢清漪笑了笑,并未接话,拎着药箱径直走进了太医院。
另一边的养心殿内,萧景渊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奏折,却半天没批上一个字。
楚云霄坐在他身侧,随手拿着一本闲书,书页也久久未曾翻动,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先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渊终于放下手中的笔,轻声唤道:“云霄。”
楚云霄应声抬头:“嗯?”
“日后你若是受了伤,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朕。”萧景渊的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楚云霄心头一暖,点头应道:“你也是……”
萧景渊微微颔首,两人又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朕明日去一趟太医院。”
楚云霄愣了一下,满脸疑惑:“你去太医院做什么?”
“朕身为一国之君,巡视太医院,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萧景渊一本正经地说道。
楚云霄盯着他,盯着盯着,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什么巡视太医院,你分明是想去看我师姐吧?”
萧景渊顿时语塞,干脆拿起奏折,低头佯装批阅,耳尖却微微泛了红。
楚云霄笑得更欢,凑上前追问:“景渊,老实说,你是不是怕我师姐?”
萧景渊握着笔的手一顿,故作威严地开口:“朕乃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惧怕……”
话说到一半,终究是泄了气,轻咳一声,低声承认,“……是有点。”
“哈哈哈哈哈!”楚云霄再也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萧景渊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
昆仑山巅
三个月后,昆仑山巅,风雪漫天。
山上积雪终年不化,风从山脊掠过,卷起漫天碎雪,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谢无痕策马行了七天,从寒山崖一路向西,过蜀道,穿陇西,终于在第八日的黄昏抵达昆仑山脚。
他把马留在山脚的小镇,徒步上山。
山路陡峭,积雪没膝,可他稳稳地一步一步往山上走,霜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