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捕捉到他眉宇间的思绪,忽然开口:“施主似有心事?”
楚云霄握杯的手微微一顿,轻声道:“并无……”
老和尚笑而不语,也不再追问。
下山时,胡路走在前面,忽然回头:“七公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楚云霄没有回应。
胡路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说便不说,咱们既是朋友,有难处便说出来,我帮你分担。”
楚云霄看向他,那笑容真诚坦荡,如山间暖阳。他忽然想起五师兄,也是这般笑着,塞给他银票,说“走啊”。他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好。”
傍晚回到客栈,楚云霄又提笔写了一封信。
“景渊:
今日去了青屏山,山上有座古寺,老和尚泡的茶,比客栈的好喝多了。胡路喝了三大碗,还一个劲夸大师的茶好,倒让我替他臊了个红脸。
山上有棵老银杏树,黄得正好。我在树下站了许久,想起宫里御花园的银杏,也不知黄了没有。
明日便去往下一个镇子,路上有什么趣事,再写信告诉你。
你要好好吃饭,别一忙起来就忘了,我让御膳房的人盯着你,他们不敢不听。
——云霄”
信纸折好,放入信封。窗外圆月高悬,他望着那轮明月,看了许久,才缓缓吹灭灯。
千里之外的养心殿,萧景渊端坐御案前,手中捏着两封来信。烛火摇曳,光影在他脸上跳动。
他细细读了两遍,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入床头那只木匣之中。匣子里,还静静躺着一根竹簪,那是那晚从楚云霄枕边拾起的。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脑海中全是楚云霄的身影。
三天后,楚云霄与胡路抵达宣州地界。胡路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座山:“七公子,你看!那座山上有个门派,叫碧落宗,我师父说,碧落宗的剑法天下第一!”
楚云霄望着那座山,唇角微扬:“那我们上去看看?”
胡路眼睛一亮:“真的可以上去吗?”
楚云霄点头:“自然可以。”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行至半途,前方忽然冲出数人,手持刀剑,拦住去路。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厉声喝道:“此路是我开——”
胡路愣了一下,下意识接道:“此树是我栽?”
壮汉也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少废话,把银子交出来!”
胡路挠挠头,一脸无奈:“就这点要求?”他看向楚云霄,“七公子,你见过这么直白的山贼吗?”
楚云霄轻轻摇头,壮汉见状更怒,挥刀便砍。
胡路侧身轻松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壮汉胸口,将其打飞出去。剩下的山贼见状,吓得面面相觑,转身四散而逃。